们对磁铁的分析可能完全反了方向。”
韩冷一愣:“什么意思?”
“我们一直以为磁铁是用来吸住从管道里滑过来的东西,让它停在ups上方。
但如果那不是磁铁的真正用途呢?如果那个放在管道里的东西,本身也是铁质的,而且比磁铁的磁性更强,那么当它经过磁铁所在的位置时,会发生什么?”
韩冷的瞳孔微微收缩。
“它会被弹开。”
李威一字一顿地说,“同极相斥。”
“它不会停在ups上方,而是会以更快的速度继续滑行,越过磁铁的位置,冲过那个转弯,到达一个我们完全没有考虑过的地方。”
李威走到大屏幕前,重新调出管道的全线图纸。
他的手指沿着那条蓝色的线路移动,从磁铁所在的位置继续向前,穿过那道混凝土隔墙,穿过ups上方的区域,然后他的手指停住了。
管道的尽头不是技术夹层。
管道在技术夹层上方继续延伸了将近二十米,穿过一道防火墙,最终通往会议中心最核心的区域:休息室的正上方。
而休息室,是论坛开幕前,所有重要嘉宾候场和短暂休憩的地方。
那个地方的安保等级甚至高于主席台,因为那里没有镜头,没有观众,没有记者。
如果有人在那个位置动手,将是最隐蔽、最致命、也最少人察觉的方式。
“来,小伙子们,我们可能全部都猜错了。”
李威说着便已经转身大步往外走去。
韩冷立刻跟上:“去哪儿?”
“去找郑老,重新检验那块磁铁。
我需要知道它把什么东西弹向了哪里,它这么做的目的才是关键。”
韩冷没有再多问,抓起外套就跟着李威冲出了指挥中心。
走廊里的灯光一盏接一盏地从头顶掠过,两个人在空无一人的楼道里快步穿行,脚步声在寂静的凌晨显得格外清晰。
李威一边走一边拨通了郑国庆的电话。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郑国庆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睡意和微微的不耐烦。
“李书记,这个点打电话,是着火了吗?”
“郑老,抱歉打扰您休息。
关于那块磁铁,我需要重新检查它的磁性特征。
不是测量它吸住了什么,而是要搞清楚它弹开了什么。
同极相斥,我在想那块磁铁是被人为放在通风管道里面的,它的作用可能不是吸引,而是排斥。
它就是用以改变某个物体的运行轨迹。”
电话那头沉默了。
几秒钟后,郑国庆的声音变得清醒而专注:“我现在过来,需要多久?”
“车已经安排好了,十分钟后到您楼下。”
“好。”
李威挂了电话,加快脚步冲下楼梯。
韩冷跟在后面,气息微喘但思路清晰地在说:“如果磁铁的作用是排斥,那从管道里通过的东西必须自带更强的磁场,才能被弹开。
那不是一个被动滑行的物体,而是一个主动驱动的装置。”
“对。”
李威推开技术楼的玻璃门,凌晨的冷风扑面而来,吹得他衣领翻飞,“那东西的动力是什么?如果是磁力驱动,那它在经过磁铁的时候会被加速,弹向更远的地方。
问题在于,它最终会被弹到哪里。”
两个人上了车,发动机轰鸣着冲进了夜色中的街道。
李威坐在副驾驶座上,目光直视前方,脑海中那条通风管道的三维结构图越来越清晰。
他仿佛能看见那个未知的装置从管道深处无声地滑行过来,在接触到磁铁磁场的瞬间被猛地弹开,沿着管道继续向前,越过一个又一个转弯,穿过一层又一层隔墙,最终……
车子在郑国庆家楼下停住的时候,郑国庆已经站在单元门口了。
他穿着一件旧棉袄,手里拎着那个装满各种检测设备的工具箱,看上去完全不像一个刚刚被从睡梦中叫醒的人。
眼神锐利得像是已经工作了整整一天。
“走。”
郑国庆拉开车门坐了进来,没有一句废话。
车子重新启动,朝会议中心的方向疾驰而去。
车里没有人说话,只有发动机低沉的轰鸣声和郑国庆打开工具箱检查设备的声响。
郑国庆突然抬起头,看了李威一眼。
“李书记,你这个想法,如果是对的,那说明我们面对的不是一个普通的破坏者。”
李威转过头,与郑国庆对视。
“什么意思?”
郑国庆从工具箱里拿出一个笔记本,翻开其中一页递给李威,“我下午检查磁铁的时候,测过它的表面磁场强度。
数据在这里。
如果真要实现你说的那种排斥效果,通过管道的东西必须具备至少三倍于此的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