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在门口的年轻警察看见李威去而复返，脸色一变，正要开口，李威已经推门进去了。

配电室里三个技术员还在工作，看见李威带着人进来，都停下了手里的活。

“钱东呢？”

李威问。

三个技术员面面相觑。

领头的那个人说：“钱东？他今天没来上班啊。

配电室今天值班的是我们三个，都是从供电局临时抽调过来的。

原来那个钱东，王厅让我们接管的时候就已经被换掉了。”

李威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

王山已经下令将核心节点的所有原班人马全部替换，钱东自然也在其中。

也就是说，钱东现在不在配电室，那他在哪里？

“钱东被换下来之后，安置在什么地方？”

李威问。

领头的人摇了摇头：“这个我不清楚，您得问王厅。”

李威立刻拨通了王山的电话。

王山几乎是秒接。

“王厅，配电室的钱东，就是和赵力同一天补办出入证的那个人，他被换下来之后安排在哪里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短暂的沉默，然后王山的声音明显变了。

“他没有被安排。

我的人去配电室接管的时候，钱东不在岗。

值班日志上显示他今天应该值白班，但人没到。

物业那边说联系不上他，手机关机，家里电话没人接。”

李威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钱东消失了。

一个掌握了配电室所有系统操作、熟悉电力布局、并且刚刚补办了新出入证的人，在论坛开幕前不到三天的时候消失了。

“王厅，钱东的住址有没有？”

“有，我已经让人过去了。

但是李威，钱东的情况比赵力更严重。

赵力是被收买的，钱东可能从一开始就是被渗透的。

他的背景核查材料我让人重新看了一下，发现了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他的身份证复印件上的照片和本人有出入。

当时核查的时候，因为差别不大，负责初审的人没有在意。

但现在仔细比对，那两张脸不是同一个人。

钱东的身份可能从入职那天起就是假的。”

李威闭上了眼睛。

一个真正的鬼魂，用假的身份证进入了会议中心的配电室，在所有人都没有察觉的情况下，在这里工作了不知道多久。

他对配电室的每一根电缆、每一个开关、每一条回路都了如指掌。

而现在，在收网的前夕，他消失了。

“王厅，钱东的住址发给我，我现在就过去。

另外，调取钱东入职以来的所有门禁记录、考勤记录和工作日志，我要知道他过去几个月里都接触过哪些设备、哪些区域。

还有，立刻对配电室的所有电力设备进行一次彻底的检测，特别是钱东负责维护过的部分，看看有没有被人动过手脚。”

“已经开始了。”

李威挂断电话，大步走出配电室。

司机跟在后面，两个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发出急促回响。

李威走出后勤通道的时候，手机屏幕亮了起来，王山发来了钱东的住址。

他看了一眼，把手机收进口袋，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子发动的那一刻，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钱东消失的时间点和赵力补证的时间点几乎重合，而赵力的那张旧证最后一次被使用是在今天的凌晨。

如果钱东和那个持证人是一伙的，那持证人凌晨进入会议中心之后没有出来，是不是说明他根本就没打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