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从他腰间搜出了一把匕首,一把仿制手枪,还有一部手机。
手机是新款的,屏幕没有锁,通话记录里最近的一个号码没有备注,只有一个电话号码。
李威看了那个号码一眼,把手机放进了自己的口袋。
朱武已经把刀疤脸按在了地上,用自己右手上的绷带把刀疤脸的双手反绑在了背后。
绷带勒得很紧,刀疤脸的手腕很快就变成了青紫色,他疼得龇牙咧嘴,但没有叫出声,只是咬着牙,恶狠狠地瞪着朱武。
“回去告诉昌哥。”
李威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居高临下地看着刀疤脸,“金柳市的路好不好走,我自己会看。
不劳他派人接送。
下次再送,多送几个。
三个不够。”
刀疤脸咬着牙,没有说话。
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复杂的东西,有愤怒,有屈辱,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
不是对李威的恐惧,是对昌哥的恐惧。
他带着三个人来,不到一分钟全翻了,回去怎么交代?
李威没有再看他,转身朝巷口走去。
朱武跟在后面,微型冲锋枪已经收回了夹克里,右手的绷带散开了,白色的纱布拖在手指间,他没有停下来重新包扎,只是随意地缠了两圈,用牙齿咬住一端拉紧,打了个结。
两个人走出了巷子,重新回到了木材市场喧嚣的人流中。
没有人注意到刚才那条巷子里发生了什么,也没有人注意到他们两个人的身上沾了血迹。
市场的嘈杂声像一堵墙,把所有的秘密都严严实实地挡住了。
李威的脚步没有加快,也没有放慢,和来时一样,不快不慢,像一个普通的顾客在市场里闲逛。
朱武走在他右前方半步的位置,眼睛依然在四周扫视,右手依然放在夹克里,指尖搭在扳机护圈上。
他的心跳还很快,但他的呼吸已经平稳了下来。
市场里那些招牌上带“昌”
字的店铺,和刚才来时看到的一模一样,但此刻在李威眼里,它们不再只是木材店,它们是杨宝昌的哨所,是杨宝昌的眼睛和耳朵。
刚才那三个人不会无缘无故地出现在市场里,也不会精准地在人群中找到他们。
有人给他们报了信,就在他们走进市场的那一刻。
李威的目光从那些店铺的招牌上一一扫过,最后停在了一家不起眼的茶叶店门口。
茶叶店夹在两间木材铺子中间,门面很窄,只有一扇门的宽度,如果不是门口摆着几袋散装茶叶,几乎不会有人注意到它的存在。
茶叶店里坐着一个人,六十多岁,头发花白,戴着一副老花镜,手里拿着一份报纸,看起来像是普通的杂货店老板。
但他的报纸是反着拿的。
李威从他面前走过,没有停下,也没有看他。
走出去十几步之后,他对朱武说了一句话:“茶叶店里那个老头,记下他的脸。”
朱武没有问为什么,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两个人走出了木材市场的大门,回到了停车的小巷子里。
老赵已经把车调好了头,发动机没有熄火,随时可以走。
李威拉开车门坐进去,朱武坐在后排,把车门关上。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朱武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像是憋了很久的一口气终于吐了出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绷带已经完全散开了,纱布上沾满了灰尘和血迹,分不清哪些是他的,哪些是刀疤脸的。
老赵从后视镜里看到朱武手上的伤,皱了皱眉,但没有问什么,踩下油门,车子驶出了巷子,汇入了金柳市下午的车流中。
李威靠在座椅上,从口袋里掏出那部从第三个人身上搜来的手机,翻开通话记录,盯着那个没有备注的号码看了几秒钟,然后把手机递给朱武。
“查一下这个号码。”
朱武接过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号码,点了点头,从自己口袋里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然后把那部手机关了机,放进了储物格。
车子在金柳市的街道上穿行,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来,落在李威的脸上。
他闭着眼睛,像是在休息,但朱武知道他没有睡。
他在想事情。
他在想那个刀疤脸说的话,“金柳市的路不好走吧?”
那是杨宝昌让他带的信,不是什么狠话,不是什么威胁,就是一句普通的、带着几分戏谑的问候。
但正是这种轻描淡写,让李威感觉到了杨宝昌的底气。
他不怕李威来金柳市,甚至欢迎李威来金柳市,因为在他的地盘上,他有信心掌控一切。
李威睁开眼,看着窗外金柳市的街景,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不是笑,是一种确认。
他确认了一件事,杨宝昌已经知道了他的行踪,知道他在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