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怕他把凌平市带进沟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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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宋廉始终没有打断他,等他说完才缓缓开口,&ot;
马书记,你的心情我理解。
李威这个人做事确实有时候不太讲方式方法,省里也有耳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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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省长,我不是告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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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国良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意味,&ot;
我是真的怕。
凌平市这几年好不容易稳下来,经不起再折腾了。
如果李威继续这么胡闹下去,我马国良拼着这条命不要,我也得阻止他。
这话我跟您说了,您信也好不信也好,这是我一个老党员最后的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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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话太重了,身体要紧,别动不动说什么命不命的,安心在医院养病,这件事我心里有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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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省长……&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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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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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廉的声音沉稳有力,&ot;
正好闫省长今天从北京开会回来了,这件事我会如实向他汇报。
省里绝对不会坐视不管,更不可能让李威在凌平市搞一言堂。
何况现在巡视组还在你们凌平市,这个节骨眼上,任何人都不应该节外生枝。
你好好养病,省里会研究解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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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省长,有您这句话,我就踏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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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实就好,把身体养好,工作的事以后再说,等我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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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宋廉哼了一声,他对李威早就不满,肯定是有原因的,李威在凌平市搞了那么多人,搞的凌平市官场鸡犬不宁,那里面肯定有他的人,虽然他没有直接出面力保,还是让他觉得李威是故意的。
他把桌上的文件合上,站起身,宋廉几分钟后到了省长办公室门口,清了清嗓子,这时省长闫光明的秘书恰好从里面出来。
“宋常务,闫省长刚开完视频会,正在里面看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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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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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书进去不到一分钟就出来了,&ot;
宋常务,请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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闫光明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鼻梁上架着一副老花镜,正低头翻一份文件。
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把眼镜往下拉了拉,&ot;
坐,什么事这么急?&ot;
宋廉在他对面坐下,也没绕弯子,把马国良电话里的内容原原本本转述了一遍,&ot;
闫省长,马国良这个人我还是了解的,在凌平市干了十几年,从来不是个爱惹事的人。
他能气成这个样子,说明李威确实做得太过了。
带着常委班子直接闯进病房逼人当场开会签字,这种事传出去,对凌平市委的威信是很大的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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闫光明靠在椅背上,思考了一下,&ot;
李威这个人我是知道的,军人出身,做事风格确实硬。
但硬有硬的好处,他去年在凌平推的那几件事,河道治理、信访清零,矿区问题,效果都是看得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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闫省长,我不否认李威有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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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廉身体微微前倾,&ot;
但治理一个市和处置一个案件是两码事。
旅游新城那个项目,前任班子留下的烂摊子,几十个亿的盘子,涉及规划、土地、债务清算、招商引资一堆环节,光靠硬闯能闯过去吗?马国良说他没有经济经验,这话虽然带情绪,但说的是事实。
何况现在巡视组还在凌平市,夏国华的事还没结论,省里在这个节骨眼上是不是应该稳一稳?至少不能让下面的人觉得,上面在默许李威这种一言堂式的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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闫光明摘下眼镜,微微点了点头,示意宋廉继续往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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闫省长,我不是要替马国良出头,也不是要打压李威。
我是担心凌平市在这个特殊时期再出乱子。
李威这个人有能力,但太急、太独,身边缺少能压得住他的人。
马国良压不住,下面的人更压不住,那就只能省里来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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闫光明把眼镜重新戴上,看了宋廉一眼,&ot;
你的意思我明白。
马国良那边你安抚好,让他安心养病,该配合巡视组的工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