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隔着几步对视,都在喘气,汗顺着下巴滴下去,落在泥地上洇开一小团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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练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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疤脸说了一句,抬手擦了擦嘴角,&ot;
但你只有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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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羊胡已经从地上爬起来了,虽然右胳膊抬不起来,但左手把丢在地上的钢管又捡了回去。
光头也哼哼唧唧地从玉米秆堆里爬出来,鼻梁歪着,满脸血,眼睛通红,三个人重新围了上来,这次比刚才更谨慎,一步步逼近,把李威和蜘蛛一起围在了渠沟底部。
李威往后退了半步,肩膀贴到了蜘蛛的胳膊。
蜘蛛靠在渠壁上,抬头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一下,声音很轻:&ot;
你行不行?&ot;
李威没回答,但嘴角微微扯了一下。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面前的三个方向。
左边是光头,鼻梁断了,情绪不稳,容易出错,右边是山羊胡,右臂废了,左手的钢管握得不稳,正前方是疤脸,最难缠。
他要先解决疤脸,很容易,可惜不能下死手,打倒就行。
这时密集的脚步声从玉米地东面传来,夹杂着喊声,&ot;
这边!
这边有动静!
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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疤脸的脸色变了,他听得出那是大批人踩在枯秸秆上发出的密集声响,至少十几个人。
派出所的警力从玉米地三个方向同时涌入,蓝色的制服在绿色的秸秆之间快速闪现,一个、两个、五个、十几个人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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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部蹲下!
双手抱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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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头先蹲下了,他本来就满脸血浑身疼,一听见警察来了腿就软了,蹲在泥地里双手抱着脑袋。
山羊胡扔了钢管,迟疑了两秒,也蹲了下去。
疤脸双手放在脑后,十指交叉。
警员们冲上来,迅速把三个人铐上。
有人去看光头的伤,有人去捡地上的钢管和尼龙绳,有人蹲下来检查蜘蛛的状态。
救护车的声音传来,越来越近。
“李,李市长。”
“来的不算慢。”
李威点头,他接到蜘蛛的电话恰好在附近,立刻按照定位找过来,沿途发现蜘蛛留下的痕迹,还好赶到及时。
蜘蛛偏过头,惨笑一下,&ot;
黑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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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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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三个人被区分局抓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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蜘蛛的声音很低,但每个字都很清晰,&ot;
就在前几天,入室,监控拍到了,区分局放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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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威的脚步顿住了。
他站在担架旁边,偏过头看着蜘蛛:&ot;
你说什么?&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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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被抓过,然后又被放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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蜘蛛重复了一遍,她也想不通,为什么会被放,&ot;
报案的是我,监控是我交的,东西还在我手里。
区分局的人告诉我人抓了让我等消息,第二天我打电话去问,他们说弄错了,人已经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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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威的脸沉了下来,“你安心养伤,这件事交给我,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李威站在担架旁边,低头看向蜘蛛。
她脸上的伤还在流血,嘴角肿胀、额头淤青,李威脱下自己的灰色外套,弯腰盖在她身上,遮住了撕破的衬衫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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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多想,先去医院。
“李威直起身,转向旁边正在记录的民警,”
那三个人,跟区分局之前放掉的入室盗窃案是同一伙人。
报案人就在这儿,证据报案人手里有备份。
回去告诉你们所长,人收好了,任何人都不能提走,除非有我的亲笔签字,市公安局的霍局去要人都不好使,谁敢放人,我就收拾谁,听明白了吗?&ot;
民警愣了一下,连忙点头,&ot;
明白,李市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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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ot;
李威补充了一句,“他们的伤是在逃跑袭击人的过程中造成的,笔录怎么写,让你们所长自己斟酌。”
那三个人同样受了伤,其中一个手明显是被利器刺伤,绝对是蜘蛛干的,她肯定手下留了情,否则,这里至少多出一个死人。
蜘蛛不是那种主动找事的人,毕竟是自己带出来的人,懂得什么是原则。
民警再一次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