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恐怕不妥,待会还是让田勤将它送出宫,若是家中要就养下,若都不喜,再给它寻个好人家,给些银钱。”
沈晗月说着,手指摸了摸猫的下巴。
“是。”芸娘点头,其实她看得出主子很喜欢这猫,但宫里总是有无奈。
——
傍晚,
沈晗月坐在书桌前,提笔正在描绘着什么。
此刻屋外传来了动静,没一会又很安静。
沈晗月眉头微挑,不用想,也知道是何人。
身旁伺候笔墨的灵雀停下,刚要出去瞧,便看到一个身影大步跨了进来。
“奴婢见过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灵雀也是吓了一跳,忙让开道,行礼问安。
“都出去吧。”昭元帝显然心情不错,抬了抬手。
沈晗月放下手里的笔,缓缓起身,就要行礼。
昭元帝伸手扶了一下她的胳膊,目光看向了书桌上,“在画什么?”
他走过去,看着。
就看到其中摆着两幅画,红杏图。
“你拿的这幅”昭元帝说着,不禁挑眉,颇有几分说不出的怪异。
这还是他刚绘画启蒙不久,被夫子责骂后,他故意画给夫子看的。
果不其然,没等画完,就又被夫子一阵责罚,这幅画也被他随手扔在了藏书阁。
没想到,她会拿这一幅。
沈晗月倒是没注意他那么多的神情,将自己画的打开,
“皇上,我画的怎么样。”
她画的是这幅画的延续,花瓣随风飘拂,墙边后面是一点点起伏的山峰。
“就是这,有点不对。”昭元帝指着那层层交叠的山峰,线条怎么歪歪扭扭的。
他教了这么久,怎么水平还回去了。
沈晗月扯唇笑了一下,拿起那画卷,换了个方向,像是献宝一样,
“皇上,您看,嫔妾猜的对吗?”
她仰头,笑容明媚。
昭元帝见她的模样,忍不住勾唇,目光才缓缓挪到了那幅画上,
他眸光微动,看着那山峰线条下来,隐隐约约能看到一个字显现出来。
‘胤’
昭元帝嘴角泛起了一丝笑,瞬间脑海里的回忆翻涌。
沈晗月头稍侧,歪头,看到了他的笑容,当即道:“看来嫔妾猜对了,皇上的名字,难不倒嫔妾吧。”
这就是皇上的名。
慕容胤。
只是
沈晗月不禁有些好奇,皇上的名字,
要知与皇上同为皇子的几人,都是以裕、祺、祥字,哪怕到了慕容璟,二皇子慕容瑱。
可皇上的,确实独一份。
难道是皇上自己改的吗?
“幼时,朕觉得自己的名较难,羡慕旁人,当时父皇和母妃还一点点教会了朕如何去写。”
昭元帝坐了下来,说着。
他很少将以前的事和心中所想说出来。
沈晗月听到皇上提起这些,靠着书桌,给他倒了一杯茶,
“先皇与孝德皇太后感情甚好,对皇上充满了期盼。”
昭元帝顺着接过,点头,但又摇头。
其实他并不知道,那是好还是不好,都说父皇是爱母妃和他的。
可是回忆里,母妃总落泪,独自哭泣。
后来母妃走了,他仿佛失去了所有。
他想找父皇的时候,却怎么都找不到。
后来,几经转展,他有了自己要做的事,可与父皇之间,总有一层隔阂。
昭元帝看着面前站着人,看着她微扬起的脸,后面晚霞之中,格外温柔。
他放下茶杯,朝着她伸出了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