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间的玄气荡然无存,玄晶也全都被挪去支撑防护阵法的运转,他暂时无法修炼,但只要之后世界成功升等,他依旧可以修炼成为强者。
但那只是“看起来”的事情。
严格意义上来说,现在的江寒鸦是“没有用”的。
或者说,就现在而言,“活着的江寒鸦”不如一个“死去的江寒鸦”有用。
如果江寒鸦活下来,那么他还需要从零开始修炼,日后能否再度成就大帝也没有定论。
如果现在江寒鸦死了,只要幕后黑手是其他势力,或者至少能把责任推到其他势力身上,那么江家将会占据道德制高点。
绝大多数活下来的普通人和普通武者都会站在江家这一边。
等到日后江家出了一尊大帝,就能对其他势力进行毁灭式打击,掠夺他们的一切,还不会遭受任何指责。
那是一笔巨大的财富,极其庞大的资源。
江家能一口气吃掉十几个大势力千年甚至万年的积累,还依旧保持好名声,得到其他人的同情。
顺便,这种“报仇”的行为还能增加江家人内部的向心力和凝聚力。
总而言之,很值。
世界升等,曾经的伪帝都有望成为大帝,江家二十多个伪帝,出大帝的概率比其他势力要高。
只要抢先出一个,那就胜券在握。
何况现在世界升等后,大帝都无法长时间停留在大陆上,江家的强者中多一个江寒鸦少一个江寒鸦真没太大区别。
更何况江寒鸦还不一定能再度修炼成强者。
所以江寒鸦下意识巩固自己“少主”的作用。
展示自己能够妥善处理各种事物的一面,这样即便他暂时实力有缺,但依旧是一个优秀且合格的少主。
放弃他,培养其他接班人弊大于利。
哪怕他知道殷栖迟会保护他,碍于殷栖迟的存在,江家根本不敢动这个心思,但他就是控制不住,本能地想展示自己有用的一面。
江寒鸦将信笺装进信封里,抬头看到了殷栖迟唇边的微笑。
“大少爷。”殷栖迟问他:“你当少主是为了什么呀,你喜欢吗?”
江寒鸦并不是自己主动想要当少主的,他没有去争,江云归把他推上少主之位,为的是给之后的肃清江家做铺垫。
就江寒鸦自己而言,他的最大的爱好就是探寻武道,其他的他都不是很在乎。
但后来成为了少主,他就不能再跌下来了。
江家的少主地位极高。
打个比方,如同封建朝代里的储君。
太子身份尊贵,但一向是高危职业。
走到了这个位置上,要么成功登上皇位,要么死。
如若江寒鸦选择退,那想要取代他的人会不惜一切代价踩死他,永绝后患。
他只能往前走。
这个位置对他来说更多的是负担,不过有舍有得,他享受了高待遇,就要承担责任,这很合理。
“那是老黄历了,宝贝。”
殷栖迟不用江寒鸦回答,从他的神情里看出了答案。
不过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微微笑了笑。
虚空弥漫的天空和曾经不同,哪怕天上日月星辰依旧随着时间流转,但笼罩一切的虚空还是将一切变成了通透的黑。
殷栖迟觉得这有点像电影里的宇宙,到处是黑的,但还是能看清东西。
只是没有那么亮。
少主府邸里原本就有严密的防守,但殷栖迟并不放心,他又用灵石布置了一个严密的阵法,还留下了一个自己的化身看护熟睡的江寒鸦。
月黑杀人夜,风高放火天。
气氛都烘托到这里了,他不做点什么还真辜负了这个时候。
殷栖迟拿上其他势力此前悄悄联络他的证据,轻快的出门了。
外界虚空弥漫,人们都只能在撑起的防护罩内行动,无法外出,否则就是找死。
殷栖迟除外。
各个势力的防护罩也不是互通的。
现在紧急关头,大家谁也不信任谁,索性关起门过自己的日子,熬过这两年。
只要玄晶不断,防护罩内就绝对安全……吗?
正这么想的鲁沢页懵逼地看着防护罩外的人影。
那人悠闲自在地站在虚空中,朝鲁沢页看来:“开门”
他笑盈盈地:“不然打烂你们的防护罩哦。”
鲁沢页以为见鬼了,愣愣地看着防护罩外的人。
一开始很多人不相信虚空内无法生存,然而经过试验,他们确认了,就算是伪帝也无法在虚空中自由活动。
尝试过的那位伪帝只伸出一只手臂,那只手臂就在虚空中被迅速侵蚀分解,用了最顶级的丹药才成功续肢。
唯一能在虚空中行走的大帝是江寒鸦江大帝,但为了让大陆上的生灵能够存活,他已经耗尽了修为,也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