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酸奶?老莫那种?”
“不是,这边当地的酸奶很酸的,但很香。”
“我尝尝。”
郝嫂子还听到里面两个人的说话声,门没关严,她能看见祝余又拿了个碗分酸奶、那个白白净净的宋同志乖乖伸手接过去。
一只手过来拉她,“你看什么呢?回家啊。”
郝嫂子白了郝技术员一眼,等回了家,才兴奋地问:“那是祝余对象?我看他俩像对象!”
郝技术员说:“说是祝余老师的弟弟。”
郝嫂子白他一眼:“你知道什么,你这眼神儿啥也看不出来,照我看,他俩像对象!”
郝技术员无奈摇头,“我看是你想得太多,什么对象能天南海北隔着几千公里?好了好了,你尝尝这烤鸭,应该还是首都的呢。”
郝嫂子把康康交过来,一家人在锅上重新热了热鸭肉,才分吃了一碗香喷喷的鸭肉。
隔壁的祝余在吃酸奶。
宋扶疏同志显然对酸味接受不良,一勺下肚,五官都飞出了原本位置,祝余嘻嘻地笑,但还是善良的拿出白糖罐子。
“你撒点糖再吃。”
宋扶疏看了看罐底:“这儿好买糖吗?”
他才来一天,但已经发现了这边物资的匮乏,生怕自己吃了祝余就没了,她这么爱吃的人,不会半夜饿得挠墙吧?
祝余无所谓地摆摆手:“我家里还给我寄呢,而且多了不好买,几两还是能买到的。”
拉萨这么多人,又不是不吃饭的。
宋扶疏这才舀了半勺白糖,在酸奶里搅了搅,这次再吃,五官能安详地待在原地了。
祝余还没吃这一顿晚饭呢,已经想起下一顿了,豪气地拍着自己胸口:“等明天,我请你吃饭,出去随便点!”
宋扶疏给她带了这么多东西呢!
这么想着,祝余把一个抽屉拉出来,里面是好几罐干巴巴的肉干,给他分了两罐。
“左边是香辣的,右边是五香的,送你。”
然后又掏出一罐奶渣,还有两大罐绿色的皱巴巴葡萄干,生怕宋扶疏亏了。
宋扶疏只有两只手,不得不放回到桌上。
“你这是……”
他迟疑了下,觉得祝余似乎不像自己以为的,吹着高原的寒风、在草原上忍饥挨饿。这吃的好像还有点好?
“嗨,别客气,这都是我跟当地藏族换的。”
祝余重新端起酸奶,一边吃一边美滋滋地说:“他们弄牛羊肉比我们方便,但生活物资,盐糖啊之类的比较困难,我就拿一些吃的还有肥皂香波之类的跟他们换了一些牦牛肉。”
说着,她朝那两罐牦牛肉干努努嘴。
“让我好好地提醒你一下,碰到当地、那种没有颜色的纯肉干,你最好少少尝试。那是生肉风干的,你大概率吃不惯。”
她自己就吃不惯呢,只尝过一次。
至于这两罐。
她骄傲道:“这是口味改良版本,虽然没他们本地的正宗吧,但超级好吃的!”
要不是想着给家里寄,她肯定早吃光了。
想到这里,祝余忍不住凑近了宋扶疏,嘿嘿一笑。
宋扶疏:“有什么事?”
“你真聪明!”祝余先是竖起大拇指夸赞了一番,而后才图穷匕见,“那个,你回首都,要是可以的话,能帮我捎点东西给我家吗?”
“我再出一罐葡萄干感谢你的帮助!”
她加速器里一堆葡萄干,还在持续增长呢。
宋扶疏没有迟疑地说了好。
祝余感动地看着他,真是年纪大了,宋扶疏都不像刚认识那会儿了,瞧瞧,现在他多善良多好心多大方啊!
聊着天,鸭架汤好了。
鸭架汤被大火滚得奶白,香气扑鼻,祝余把汤给一人盛了一海碗,还有一碗送给郝嫂子家。
烤鸭肉稍微用锅热热,香气照样浓郁。
吃过晚饭,宋扶疏帮祝余刷了锅和碗,就回了宿舍,怀里还抱着两个祝余借他的汤婆子。
暖洋洋的,驱除了夜风的寒凉。
……
第二天是周日。
宋扶疏周一才要去军械所,他早上一起来,感觉身体比昨天舒服得多,出来找祝余,她没领他去食堂,而是直接出了农科院。
“这边的早餐习惯性是糌粑酥油茶之类的,或者你想吃甜茶配藏面吗?藏面是有点茛啾啾、夹生的口感,汤是牦牛骨吊的,挺香。”
祝余给宋扶疏介绍,让他说想吃什么。
“你平时都吃什么?”宋扶疏问。
于是祝余就把他领进了一家自己来过的餐馆,她点了两份糌粑和两份甜茶。
点完一回头,发现宋扶疏正盯着她发呆。
“看我干什么?快坐,”祝余把他拉到靠窗的位置上,这是她喜欢坐的位置。
宋扶疏问:“你说的是藏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