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此时祝振华已经带着大包小包回黑龙江了,这会儿应该都到林场了,她很感慨。
“我怎么感觉机关里处处是熟人呢?”
说起来高青不也是今年毕业吗?
祝余立即想起自己的好朋友,转过天,趁着去农业部办事儿的时候,问了问庄秋生。
庄秋生抱着一沓文件,摸着鱼跟她说:“我没听说啊,但她应该也是最近毕业。”
祝余悚然:“她不会毕业留校了吧?!”
庄秋生不知道祝余怎么这么反感毕业留校,本科那会儿就跟她们说千万别留校,但还是回答:“不会吧?她又不喜欢当老师。”
祝余想了想,稍稍放心。
是的,高青比她还没教学的耐性呢,她要是去当老师,肯定是最ph学生的那种。
但祝余还是很不放心。
正当她想着怎么联系高青的时候,对方自己找上门来,并带着一个让她怎么也没想到的消息。
“军事医学科研所?”
祝余震撼得嗓门都提了一个调子,她这几天想了各个单位,什么华科院,什么轻工业部,她也没想到能是个医学科研所啊!
但听这个名字……
她谨慎地问:“那种军事化管理的保密单位吗?”
高青矜持地抬了抬下巴,“是的。”
祝余松口气,一巴掌拍她肩膀上,“你怎么不早说!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要进大学呢。”
高青撇嘴:“我才不带学生。”
她往种科院里面看了看,“白丹在不?我想周末请你们吃饭,我都告诉秋生了。”
祝余笑嘻嘻:“没问题,我转告她。”
至此,213宿舍全都变成了社会人。
……
周末的饭桌上,祝余才知道高青是怎么回事,她本来是有机会去华科院之类地方的,她这个人在哪儿都学得很拼,本科时就是化学系的佼佼者,读研了也不甘居于人下。
但学校忽然来了一封通知函。
“更多的我也不能说,而且我还没去过,本来也不太清楚,反正军医科研所要组建一个保密项目,听说要搞什么高精尖的研究。我当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就跟系里主动争取了。”
祝余听着,感觉是很有含金量的。
“很好很好!”她举起酒杯,她自带来的葡萄酒,得亏这会儿没有饭店禁止外带的规矩。
“祝贺伟大的高青同志,我们干杯!”
杯子碰响,光明的未来。
……
该收种子了。
仲平生看着祝余的田地,左边已经秃了,茎叶埋在土里完全看不到,右边的田里已经有三分之二荚果变成深褐色,代表成熟。
随手一捏,“劈里啪啦”,荚果炸开了。
“你这生长期是不是比较短?”
他不太确定地问,黄花草木樨大约是一百天能当绿肥、五个月能收种子,但按照祝余的种植时间,这会儿应该不到收获期?
祝余正蹲在地上磨镰刀呢。
学校这工具也真是的,也不勤磨一磨,她“擦擦擦”地在磨刀石上磨镰刀,一边说:“是的,大概早十几天左右。”
仲平生:“?”
他更匪夷所思了:“你怎么做到的?”
祝余这种子不是从学校的库房里随便申请的吗?要是早有这效果,学校能不知道?
祝余长叹一声,摇头晃脑:“命运使然。”
仲平生:“……”
他无语地看了祝余一眼,正磨刀的人抬头嘿嘿一笑,“我这还不止缩短生长期这个效果呢,等我后面论文写出来了,第一个给您看!”
仲平生就不问了。
他换了个话题:“你盐碱测试了吗?”
祝余点头,又摇头:“种植前测了,种植期间也测了,但那一块儿才翻压一个多月,还没腐烂呢,我打算过阵子再测。”
仲平生颔首:“你心里有数就好。”
祝余还是会汇报自己的实验进程的。
“我这两块地一块留种了,另一块盛花期就翻压,我打算再申请一块盐碱地,秋天种植,让它越冬后第二年返青后再翻压,做个对比试验。”
仲平生问:“目前有什么确定的数据吗?”
祝余想了想。
“全盐量和ph值确定在降低,氮素和有机质在增加,香豆素大幅度降低,还有,”祝余想起了最关键的、她一直排在第一位的那个问题。
“种皮硬实率大幅度降低,易于种植。”
仲平生一怔。
祝余呲牙,拎着磨好的镰刀站起身,刀刃上映着绿油油高大的老茎叶,活动活动肩膀,她开始干了。
“老师,我一定能提前毕业的。”
所以相信她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