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直呼我名即可。”
曹暾不卑不亢,没有被突然跑来的一大群进士吓到。进士们观曹暾气度,心道果然是个器宇轩昂的好儿郎。
进士们解下背着的琴,为曹暾奏离别词。
曹暾脸色一白。
狄诤扯了扯曹暾的衣袖,在曹暾耳边快速低语。
曹暾:“……”你说慢点啊!
狄诤借来纸笔,劝说进士将今日送别词记下。
趁着进士们奋笔疾书的时候,他迅速给曹暾塞小抄。
章楶和章衡装作无意地挡在了曹暾前面。
曹暾瞟了几眼小抄,努力背下,将小抄收回袖口。
为了维持神童人设,他真是太难了!
努力应酬完好心来送别自己的进士们,曹暾再次登船出发。
这时,又有人呼喊曹暾的名字。曹暾回首望去,又是乌压压的一大群人赶来。
这次是京城百姓听闻曹暾要孤身前往江南,纷纷来送行。
曹暾困惑。赵祯让他今日回京今日就滚去江南,便是不想让百姓得知自己回来了。百姓怎么会知道他的行踪?
他瞟向章楶和章衡。
章楶和章衡满脸正气,似乎一切与他们无关。
曹暾了然,这两位友人绝对又冒险了!
想起两人在京城地震前干的事,曹暾头大如斗。
曹暾衷心希望,这两人都会外放,不要留在京城。他真的害怕两人太过鲁莽,惹出事来。
无论曹暾再头大如斗,京城百姓已经来送别了,而且来的人越来越多。
他们唱不出什么离别的词曲,只不断地哽咽,请曹暾保重自己。
曹暾深呼吸。
不要哭啊啊啊啊啊,我好尴尬的!救命!
曹佑叹气,挡在曹暾面前道:“天色将晚,我们要出发了,谢诸位相送。”
曹暾频频向百姓作揖,快速朝客船逃去。
“曹暾!稍等!”
曹暾恨不得船上装了马达,立刻开二百码驶离码头。
啊啊啊啊啊啊,怎么又有人叫我?这次又是谁!
曹暾绝望地回首。
这次来的是几个不认识的中老年……好吧,有两人他认识。
文彦博和明镐来送我干什么?我和你们很熟吗?!
文彦博和明镐不仅来了,还带着宰执们一起来了。
宰执们得知皇帝让曹暾当日离京,一同翘班来见曹暾。
庞籍不断打量曹暾,越打量越满意。看看郎君这通身的气度,他知道我们是宰执也一点都不惊恐!
曹暾不仅不惊恐,还想翻个白眼。
我前不久才上书骂你们,你们却来送我?好不好笑啊!
“暾儿,不能助你,实在惭愧。”明镐一见曹暾,就落下泪来。
他本来与曹暾不熟悉,但曹暾赠送医方救了自己的命,他对曹暾十分感激。
而这感激越深,他对曹暾的愧疚就越深。
他终究还是没能劝服皇帝。
曹暾摇头。
围观的人太多,他只能说些敷衍之词。
文彦博轻轻道:“若有难做之事,就与我写信。”
曹暾拱手:“谢文公。”
其余宰执也纷纷夸赞曹暾,并让曹暾遇见为难处就给他们写信。
曹暾一一谢过。
“好了,不耽误你了,你该启程了。”文彦博如同长辈一样,为曹暾理了理衣襟,“别怕,你一定会前程似锦。”
曹暾恭敬道:“是。”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在怕?
曹暾仍旧沉稳。百姓和进士却被感动得呜呜直哭。
曹暾无力极了。
哪里值得你们感动得哭了?文彦博也没说什么啊!
曹暾木着脸,终于再再再次登船。
赶紧走!
躲在船尾的范纯祐亲自撑杆划船。
客船终于离开码头,曹暾擦了一把冷汗,松了一口气。
在曹暾擦汗的时候,章衡高声道:“暾弟!别哭!”
举起袖子擦汗的曹暾呆住:“……”
章楶一边哭喊一边追着客船:“暾弟,别难过……呜呜呜,别难过……”
曹暾深呼吸。神经啊!!!
他背过身,遮住狰狞的神色,压低声音道:“他们在玩什么?”
狄诤慢悠悠道:“有可能他俩真的以为你哭了,正为你难过。”
曹暾再次深呼吸。我哭没哭,你们俩是我的朋友,你们不了解我?!
章衡和章楶一喊,岸上气氛便控制不住。
众人纷纷哭喊着曹暾的名字,沿河追着客船跑。
啊啊啊啊啊我要尴尬死了!章衡!章楶!等我回来一定打死你们!
曹暾悲愤地转过身,对着岸边深深作揖,遮住自己尴尬得快要用脚指头挠穿甲板的神情。
岸上百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