鲤和江氏听的面?面?相觑,但冯鲤道:“说起来这?也快一年了?我?看你姐姐写给我?们的信说你外甥今年八月成婚,还说你姐夫升任了侍读学士,应该是没事儿了。”
“那就应该没事儿了。”玄楚是冯家长子,他自?小当然也是想要光耀门楣,但他运气好,二十几岁就中了进士,只要当官就好,旁的都不多想。
如今想姐夫虽然在?京为官,风险也是更大。
冯鲤看长子的样?子,不由道:“你姐姐和姐夫都是很有成算的人,应该无事,尤其是你姐姐拿得起放得下。”
玄楚自?从上京参加会试,又在?外做官,也有七八年没回家,闵氏和甘氏妯娌也是头一回相处。家中日常都是甘氏管着,可闵氏又是长媳,理当是长子媳妇管家。
这?样?一来就矛盾了,还好冯鲤也不怕得罪人,就对玄楚道:“你守完孝,总是要起复的,平日还是你弟弟俩口子在?家里,这?家还是先由你弟妹管着,让你媳妇儿别放心里。”
玄楚回去和闵氏一说,闵氏倒也能够理解:“是啊,明年你就出孝了,到时候总是要起复的,这?样?东一下,西一下的倒是不好了。”
冯家宅子修的很大,妯娌们院子离的远,两不相干,倒也算相安无事。
八月,新妇寇氏进门,寇氏比前两年看到的时候更高挑了一些,还是那么爱笑,盈娘特地给了她一对早就准备好的一对玉镯,再看儿子,嘴角噙着笑,就知?晓他们夫妻应当是相处的不错的。
寇氏敬完茶,就留下来和盈娘说话,她很紧张,人中都冒了白毛汗出来。
盈娘见?状一笑:“你既然进了我?们府,日后大家就是一家人了,千万别拘束。我?们家也是头一回迎媳妇进门,我?婆婆是从不让我?们站规矩的,我?娘家母亲也是,极少让儿媳妇站规矩,所?以,你不必早晚伺候,寻常就在?你们院子里,不拘做什?么都好。”
“儿媳……”寇氏还不知?道盈娘说的是不是真的,她娘嫁给她爹的时候,祖父还只是个举人,平日仰叔祖父鼻息过活,祖母又有好几个儿子,但儿媳中就她母亲嫁妆丰厚,可却最被针对。
故而替她择人家的时候,是特地看中了郑家家风好,尤其是郑二太太冯氏,在?郑家族内都是有名的孝顺媳妇,为人还和气。
现下看来,果然是真的。
盈娘见?她迟疑,就道:“你不必疑心我?这?说假话,我?每日早晨起来,多半要练字或者作画,寻常还有家务要打?理,有时候还要出门交际。你若闲了,可以找姝丽说说话。”
寇氏这?才笑道:“儿媳谢谢太太。”
“唔,我?们家里没成家的孩子一个月是二两的银子,成家了的,一个月是五两。下人的月钱,等会儿让周喜家的说给你听。只是一条,家里二门内不许随意传递东西,不许聚赌,上差时不能吃酒闹事……”盈娘也是把规矩一一说给她听。
至于用饭,她也提醒道:“家里一日三?餐,都是一齐做的,会提到各房去。你爱吃什?么,也可以让小厨房做,只是她们额外做的,也要打?点一二才是。”
寇氏听的很认真,盈娘说了片刻,也失笑:“我?说太多了,你怕是也记不住,到时候你问姝丽或者周喜家的就好。”
说着,又让人把炖好的乌鸡红枣汤送到她面?前,让她带着回去喝了休息会儿。
寇氏没想到这?么简单就过关,回到房里都忍不住笑出声来:“婆母待我?真的是很好。”
郑家和寇家完全不同,寇家祖母本人性情不讨喜,常常被嫂子压的死?死?的,所?以在?儿媳中爱找自?己的威信,全凭自?己喜好做事,但郑家全然不同,太太冯氏对她很好。
寇氏带的两个丫头进门,也被安排在?了后罩楼上,她三?日回门后,也算是正式在?郑家生活下来。
马上要中秋了,盈娘让厨房把刚送过来的新糯米做点心,再让人一一送去,像定国公府是她去的,隋家便?是让寇氏上门一趟。
寇氏和隋家夫人小姐都熟悉,隋夫人反而问她:“琳姐儿,在?郑家过的如何?你婆婆倒是派你来了。”
寇氏笑道:“婆母待我?自?然是极好的。”
她还真不是说假话,她和璧哥儿两个关着门过自?己的小日子,相公少年伟岸,学问又很好,甚至婚前都是小厮伺候,都没有房里人。小姑子姝丽上午还要读书学琴,下午做女红,和自?己也很客气,小叔子睿哥儿更不必说,他看到自?己主动?问好,还会帮她们分线,大家都很喜欢睿哥儿。
隋夫人问过寇氏后,方才想她应该在?郑家过的还真不错,否则以寇琳的心机,不至于会遮掩。
如今隋夫人已经?是阁老夫人,态度又不同了,愈发注重儿媳妇家里的名声,隋彦定亲后,她小儿子定的是河东转运使柳家的女儿。
因丈夫入阁,选的门第自?然又高些,柳大漕的哥哥曾经?任过武英殿大学士,他本人原本在?国子监学正礼部主事,后来提拔到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