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娆死了
她转过身,看向青锋,眸中冷光流转:“你觉得,这是巧合?”
青锋怔住,半晌才道:“掌司的意思是……有人陷害?”
云潇潇没有回答,只淡淡道:“如今大王女一死,巫家满门下狱。你说,谁是最大的赢家?”
青锋脸色变了。
云潇潇走回榻边,坐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这南诏的水,比夜宸还要浑啊!”
玄烬趴在她膝头,仰头问:“主人,那咱们怎么办?”
云潇潇低头看了它一眼,唇角微微弯起。
“怎么办?”
她放下茶盏,眸光幽深:“今夜我去会会罗筝。”
青锋急道:“掌司!那可是南诏皇宫!您一个人——”
云潇潇抬手,止住他的话:“谁说我一个人了?我会寻一个同伴的。”
玄烬兴奋地甩了甩尾巴:“主人要去打架吗?我跟你去!”
云潇潇弹了它脑门一下:“打什么架?是去讲道理。你这个智商,就不必跟去了。”
玄烬委屈地“呜”了一声。
青锋却知道,掌司的“讲道理”,从来都不是真的讲道理。
他不再多言,转身退下。
屋内,云潇潇靠在榻上,望着窗外渐沉的夜色。
巫祁那张毒舌的脸,忽然浮现在脑海里。
那个毒舌男人,此刻应被关在暗无天日的牢里吧。
他那张嘴,会不会还在骂人?
云潇潇唇角微微弯起。
罢了,先去救他,带上他再去寻罗筝。
毕竟,她功法虽到了第七转,但是蛊毒之术确实算不上精通。
——
夜深,南诏皇宫重牢。
这座牢房建在地下,阴冷潮湿,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和腐臭的味道。
守备森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可云潇潇不是苍蝇。
她身形如鬼魅,贴着墙根游走,每一步都踩在守卫视线的死角。玄烬跟在她脚边,四爪落地无声,赤金冰蓝的异瞳在黑暗中泛着幽幽的光。
最终玄烬,还是死乞白赖跟来了。
一人一宠,悄无声息地潜入重牢深处。
最深的那间牢房里,一个人影蜷缩在角落。
云潇潇停在牢门前,借着壁上昏暗的油灯光,看清了里面的人。
巫祁靠坐在墙边,双手被铁链高高吊起,整个人几乎悬在半空。
他身上那件深青色衣袍,已被鞭子抽得稀烂,露出道道血痕,触目惊心。
可他那张脸,却完好无损。
眉眼依旧凌厉,鼻梁依旧高挺,薄唇紧抿着,连一道划痕都没有。
行刑的人,终究不忍心打坏这张脸。
云潇潇唇角微微弯起。
她抬手,轻轻一拧,铁锁应声而落。
牢门无声地打开。
巫祁垂着头,似已昏迷。
云潇潇走近,蹲下身,探了探他的脉搏。
还活着。
她取出怀中的灵药,塞进他嘴里,轻轻一抬他的下巴,药丸便顺喉而下。
片刻后,巫祁的睫毛颤了颤。
他缓缓睁开眼,那双冰蓝的眸子失了焦距,好一会儿才渐渐清明。
然后,他看见了眼前的人。
“你……”
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
云潇潇蹲在他面前,挑眉看着他:“怎么,不认识了?”
巫祁盯着她,那双冰蓝的眸子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震惊、不可置信,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欢喜。
可开口,却还是那副欠揍的语气:“你怎么来了?来看我笑话的?”
云潇潇脸色一黑。
这男人,都快死了还这么嘴硬?
她站起身,转身就走。
“既然你没事,那我走了。”
巫祁愣住了。
他看着她真的转身要走,顿时慌了。
“你、你等等!”
云潇潇脚步不停。
巫祁咬了咬牙,终于软下声音:“云潇潇……你站住!”
那声音里带着几分沙哑,几分慌乱,还有几分……委屈。
云潇潇脚步顿了顿,回头看他。
昏暗的灯光下,他被铁链吊着,浑身是伤,狼狈不堪。可那双冰蓝的眸子,此刻正死死盯着她,眼眶泛红,像一只被抛弃的……小狗。
云潇潇心头微软。
她走回去,蹲在他面前。
“能走吗?”
巫祁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吊着的双手,又看了看自己几乎站不起来的双腿,抿了抿唇。
“……好像有点困难。”
他声音闷闷的,终于没了那副毒舌的语气。
云潇潇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