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啊,你还年轻,别年纪轻轻,就把自己逼成个心事重重的小老太太,没必要。”
“该吃吃,该喝喝,遇事做事,天塌下来,也有高个子顶着――你看老朽这身板,虽然佝偻了,但顶一顶,还是能撑会儿的。”
元姝华看着他那副吊儿郎当的背影,消失在院门拐角,一时竟然有些失语。
这老狐狸,明明满肚子算计,却总能用最不着调的话,戳中人心最柔软的地方。
她低头,看着碗里还剩半碗的温粥,端起来,慢慢地,一口一口,喝完了。
窗外,阳光正好。
祁安的伤养好的那天,青林渡的阳光格外明媚。
元姝华站在窗前,看着楼下街道上逐渐恢复生气的景象,百姓们照常买卖,孩童追逐嬉闹,仿佛三天前那场风波从未发生过。
她伸了个懒腰,难得地感到一丝松懈。
“姐姐!”元阮从门外探进小脑袋,手里举着一朵不知从哪儿摘来的野花,“今天天气好好,我们出去玩好不好?”
元姝华本想拒绝,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看着小姑娘亮晶晶的眼睛,又想想这三天的疲于奔命,终于点了头:“好,不过不去远,就在院子里晒晒太阳。”
话音刚落,桐儿匆匆上楼,神色有些古怪:“公主……楼下……来了好多百姓。”
元姝华眉头微皱:“又是来找麻烦的?”
“不是不是,”桐儿连忙摆手,脸上竟带了一丝笑意,“他们是来……道歉的,还带了好多东西,鸡鸭鱼肉、蔬菜水果,堆了满满一院子,说是要向公主赔罪。”
元姝华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走吧,下去看看。”
楼下院子里,黑压压地站了三四十号人。
为首的还是昨天那位白发老者,身后跟着一群镇民,手里提着篮子、抱着布包,甚至还有人扛着半扇猪肉,一个个面带愧色,见元姝华出来,齐刷刷地弯下腰去。
“姑娘!”老者颤巍巍地拱手,声音里满是惭愧,“老朽代表全镇百姓,向您赔罪了!是我们糊涂,受了奸人挑拨,冤枉了姑娘和您的随从!这些东西不成敬意,还请姑娘收下,给我们一个赎罪的机会!”
身后众人纷纷附和,有人甚至红了眼眶。
元姝华站在台阶上,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诸位的心意,我心领了,案子已经查清,凶手也已经伏法,此事到此为止。”
她顿了顿,继续道:“这些东西,我不能收,你们都是普通百姓,挣些辛苦钱不容易,拿回去,该还给药铺的还给药铺,该补贴家用就补贴家用。”
“我只希望诸位记住这次的教训――遇事多想一想,莫要被有心人轻易煽动。”
一番话说得不卑不亢,既给了台阶,也没有过分亲近。
老者听罢,眼眶更红了,嘴唇哆嗦了几下,最终深深一揖:“姑娘大义!老朽……老朽替全镇人,谢过姑娘!”
他直起身,转头对众人道,“都听见了吗?姑娘不收,咱们也别强塞,给姑娘添麻烦!把东西都拿回去!”
众人面面相觑,虽然有不舍,却也不好再坚持,纷纷躬身道谢,拎着东西陆续散去。
元姝华转身正要上楼,却见祁安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后,怀里抱着一个大包袱,脸上带着一丝难得的不自然。
“公主,”他干咳一声,“那些百姓……走的时候,非把这些塞给属下,属下推脱不过……”
元姝华挑眉,示意他打开。
包袱一解开,饶是元姝华见惯了场面,也不由得失笑。
里面是几条收拾得干干净净的鲜鱼、一大块五花三层的好肉、几只宰杀好的鸡,还有一堆新鲜的青菜和菌菇,甚至还有一小罐蜂蜜和几样香料。
“这群人啊……”元姝华摇了摇头,唇角却微微上扬,“罢了,既然送来了,也不能浪费,桐儿,去后院生火。今天中午,我们烧烤。”
此一出,院子里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小小的欢呼。
元阮第一个跳起来:“好耶!姐姐烤的肉最好吃了!”
桐儿也掩嘴笑了,快步跑去后院准备。
祁安虽然面上没什么表情,但脚步明显比平时轻快了几分。
后院不大,但胜在清静。
桐儿和祁安手脚麻利地搬来砖石,垒了一个简易的烤炉,又抱来干柴和炭火。
侍卫们听说公主要亲自烧烤,也都来了精神,帮忙搬桌子、摆碗筷、清洗食材,一时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