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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缓缓离开破庙。
车轮碾过荒道,发出吱呀声。
赵铁山靠在车厢里,脸色仍旧苍白,却终于能喘口气。
石小满坐在车辕上赶车,嘴里叼着草根,时不时回头看楚寒。
“听说你从葬神渊里爬出来的?”
楚寒看了他一眼。
石小满连忙道:“我不是打听秘密,就是好奇。”
“守渊谷里天天死人,但从真正葬神渊里爬出来的,我还没见过。”
楚寒道:“下面没有什么好看的。”
石小满点头。
“那肯定。”
“能活着出来,说明你命硬。”
酒剑老人靠在车厢角落,闭着眼,像是睡着了。
可他的声音却忽然响起。
“命硬没用。”
“到了守渊谷,第一件事,先学会藏。”
楚寒问:“藏什么?”
酒剑老人睁开一只眼。
“藏恨。”
“藏骨。”
“藏刀。”
“你现在满身杀气,谁见了都知道你要报仇。”
“这不行。”
“真正能活到最后的人,不是最狠的那个。”
“是最能忍到出刀那一刻的那个。”
楚寒沉默下来。
他想起自己之前在楚家祖堂动手。
痛快是痛快。
但也确实把自己逼入了更危险的局面。
酒剑老人继续道:“到天剑宗后,周元会咬你,韩厉会查你,执法堂会盯你。”
“你要做的,不是立刻反咬回去。”
“而是活下来,变强,找到证据,再一口咬死他们。”
楚寒抬头。
“证据?”
酒剑老人点头。
“青阳城祭渊的事,不只是周元一个人做的。”
“背后还有人。”
“那个人,才是真正盯着葬神渊的人。”
“你若想查你父母,迟早会碰上他。”
马车外,山路渐渐陡峭。
远方群山之间,一座庞大的宗门轮廓慢慢出现在云雾中。
天剑宗。
楚寒掀开车帘,看着那座高悬山巅的宗门。
那里有危险。
也有父亲留下的线索。
更有他必须面对的敌人。
楚寒缓缓握紧拳头。
酒剑老人闭上眼,淡淡道:
“到了。”
“从今天起,你不再是楚家废骨。”
“你是守渊谷新人,楚寒。”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