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用砂纸打磨过一样。

裴长渊走过来。

他的盔甲上全是血，左臂的甲片裂开了，露出里面被划伤的皮肤。但他的眼睛是亮的，那种亮不是兴奋，是劫后余生。

“苏晚词。”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嗯。”

“水泥……铁钉……那些东西……你从哪变出来的？”

苏晚词累得不想解释。“从我那边。”

裴长渊蹲下来，和她平视。

“你那边，”他说，“是不是什么都能变出来？”

苏晚词想了想。不能变钱，不能变命，但能变很多东西。

“大部分东西能。枪炮不行，我没那个渠道。”

裴长渊没有问枪炮是什么。他伸出手，把苏晚词脸上沾着的水泥灰擦掉。

他的手指很粗糙，全是刀茧和伤疤。但动作很轻，像在碰一件易碎的东西。

苏晚词愣住了。

“你脸上有灰。”裴长渊说，把手收回去。

苏晚词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蝉翼笺在这时候烫得像个烙铁。

“信任值：88。”

“提示：生死关头的精神共鸣强度突破阈值。意识共享已升级至中级――可在极端情绪下自动激活，无需主动连接。”

苏晚词看着这行字，脑子里一片空白。

裴长渊站起来，转身去看城墙的损毁情况。

苏晚词靠在垛口上，手按在蝉翼笺上，能感受到它的温度――和裴长渊手指擦过她脸颊时的温度一模一样。

她闭上眼睛。

这个人，她好像守不住了。

不是城池的守不住。

是心的守不住。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