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在凌烬左肋的伤口上。药粉很刺激,伤口像被火烧,凌烬闷哼一声,但没动。
“这药能止血,但治不好你的伤。”刀爷说,撕下自己的衣摆,给凌烬包扎,“你得自己挺过去。”
凌烬没说话。他看着刀爷,刀爷也在看他,浑浊的眼睛里没什么情绪。
“苏晴……”凌烬开口,声音很弱。
“药给了,烧退了,但还没醒。”刀爷说,“你妹妹在守着。”
凌烬松了口气,闭上眼睛。刀爷背起他,往寨子方向走。他趴在刀爷背上,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混杂着烟草、血腥和老人味的复杂气息。很陌生,但此刻,是活人的气息。
“石虎死了,寨子里会乱。”凌烬说。
“乱就乱,”刀爷说,脚步很稳,“乱了,才有机会。”
“什么机会?”
刀爷没回答。他走了一段,然后说:“你寒髓恢复了?”
“嗯。”
“能用冰箭了?”
“嗯。”
刀爷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寨子往北三百里,有座山,叫‘寒神峰’。传说峰顶有座庙,庙里供着寒神。百年前极寒灾变,就是从那儿开始的。”
凌烬睁开眼。“你想让我去?”
“我想让你活着。”刀爷说,“石虎死了,他爹石寨主不会罢休。寨子里待不下去了,你得走。往北走,去寒神峰。那儿可能有你要的答案――关于寒髓,关于你的身世,关于这该死的世道为什么变成这样。”
凌烬没说话。他看向北方,黑暗中,什么也看不见。但左手疤痕深处,那股冰流般的寒意,在缓缓流动,像是在呼应什么。
答案。
他需要答案。
关于那个雪坑,关于那个女人,关于左手这道疤,关于寒髓,关于一切。
他握了握左拳,疤痕微微发烫。
“好,”他说,“我去。”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