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稀泥的滑头干部。”
“省纪委全力支持陆远这样的实干派,去丰饶大刀阔斧地刮骨疗毒!”
局面瞬间明朗。
三比二。
在这个五人核心圈里,楚风云已经占据了绝对的票数优势。
赵天明静静地看着面前的水杯。
茶水早已经没冒热气了。
他端起来喝了一口。
凉透的涩味顺着舌根,一路苦到了心里。
赵天明抬起左手,看了一眼腕表。
慢条斯理地把面前的文件拢到一起。
“风云同志考虑的产业重组逻辑,确实有亮眼之处。”
他拿出了作为省委书记的最后威权,打出了不容置疑的拖字诀。
“但市长人选至关重要,双方意见分歧比较大。”
“今天既然不能统一意见,那就先搁一搁。”
他不露声色地将皮球强行踢向场外。
“会后,组织部去跟丰饶市委书记李维先同志,交换一下意见。”
“三天后召开省常委会。”
“咱们在大会上再定调子。”
一句搁置。
将楚风云锋芒毕露的逼宫,强行压了下来。
散会。
宽大的书记办公室里。
赵天明脱下深灰色的中山装外套,随手挂在实木衣架上。
他走到窗前那盆开得极好的君子兰旁。
拿起了旁边的黄铜剪刀。
对着一片微黄的叶子比划了半天。
手却悬在半空,迟迟没有剪下去。
“光明啊。”
赵天明死死盯着那片叶子,声音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苦闷。
秘书长郑光明立刻挺直腰板。
“书记,我在。”
“你说这差事……”
赵天明喉咙里剧烈滚动了一下。
仿佛有一团火在烧。
但他硬生生把下半句话咽了回去。
他放下剪刀,发出一声极度无奈的苦笑。
“算了,去忙你的吧。”
郑光明浑身一震。
他深谙职场的死规矩,领导欲又止的话,绝对不能多嘴去问。
他只点了点头,退出去关紧了房门。
门一关。
赵天明把黄铜剪刀重重丢在桌面上。
当啷一声脆响。
高大的身躯重重砸进红木大椅里。
肩头落着一片从窗外飘进来的枯叶,他也懒得伸手去拂。
他长长叹了一口气。
讲政策大义,楚风云无懈可击。
论干部实绩,自己让钱广明推的人确实站不住脚。
但他却不得不绞尽脑汁,找尽各种牵强的理由,硬着头皮去压制楚风云。
这种违心又憋屈的连环戏码,快把他三十八年积攒的政治底蕴全给榨干了。
这算哪门子的省委书记?
简直就是个随时准备讨骂的恶人!
“快了……”
赵天明痛苦地揉着胀痛的太阳穴,声音低不可闻。
“再熬一熬,我就能平稳落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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