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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贺总也会买醉(1 / 2)

我失声惊呼:“董事长!”

贺鼎天身子一软,直直往侧旁倒去。

门外管家听见动静,猛地冲了进来,“先生,先生!您怎么样了?”

紧随其后的苏晚清也是脸色一变,快步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贺鼎天,指尖熟练摸出降压药喂进他嘴里,语气急促又带着慌乱,立刻吩咐管家:“快!打120,叫救护车!”

场面瞬间混乱一片。

虽然我并没有身份和立场跟着他们去医院。

可这场争执终究因我而起,我只能沉默地跟在众人身后,最后一不发,坐上了贺云州的车,一同赶往医院。

车内气氛死寂得吓人。

我攥紧手心,低声开口:“抱歉,我不知道贺董事长的身体状况,冒然找上他。”

贺云州目视前方,侧脸冷硬漠然,语气淡得没有一丝波澜:“和你无关。”

短短四个字,疏离得彻底。

到了医院,全套紧急检查做完,医生说他是暴怒引发的突发性血压飙升,送来的及时,血压已经稳住,再晚一步极有可能引发休克。

众人悬着的心堪堪落地。

贺云州去前台缴完所有费用,折返回到病房。

刚踏入房门,躺在床上的贺鼎天看见他,积压的怒火与失望瞬间翻涌上来,虚弱却字字决绝:“你给我滚出去,我不想看见你。”

苏晚清一边替贺鼎天掖好被角,一边柔声打圆场,姿态温柔得体:“你都这把年纪了,身体要紧,何必跟孩子置气。”

她转头看向贺云州,语气温和安抚:“云州,别往心里去,你父亲就是这脾气,你多包容包容。”

贺云州没应声,只淡淡扫了她一眼。

那一眼极淡,却冷得刺骨。

我站在角落看着,心底莫名发酸。

这一刻我清晰地意识到,病房里温情和睦的是贺鼎天与苏晚清这对夫妻,而贺云州,反倒比我这个外人,更像是外人。

多余而尴尬。

他什么也没说,沉默转身,径直走出病房。

我不便继续逗留,立刻抬脚跟了上去。

长长的医院走廊冷清又压抑,我跟在他身后,踌躇着开口,想劝一句,想求一句,却全然不知该说什么。

就在我心绪纷乱之际,走在前方的男人骤然停下脚步。

我愣了下,下意识抬眸:“你怎么不走了?”

话音未落,我的目光越过他挺拔的背影,骤然僵在原地。

走廊尽头,一道消瘦的身影缓缓走来。

竟是我母亲。

而她显然也没想到会在这里撞见我们,脚步猛地顿住。

看见贺云州的那瞬间,她不安中带着隐隐的欢喜,连躲闪都忘了,就那样怔怔地看着贺云州的脸,无视我的存在。

而我站在贺云州身后,看不清他此刻的神情,只能清晰看见他紧绷到极致的背影。

脊背僵硬,寸寸绷紧,周身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这一刻,尘封多年的画面骤然撞进我的脑海。

当年他开车来我住的小区接我约会,也是这样意外撞见我母亲,反而浑身僵硬地,背对着副驾驶位上的我。

那时候的我懵懂无知,并不清楚我的养母,曾是风光一时的贺家太太,更不知道她就是缺席了贺云州的童年、被贺云州恨了二十几年的人。

“虞太太。”贺云州率先开口,语调平缓。

可这三个字,落在母亲耳中,显然充满了尖锐讽刺。

母亲脸色瞬间惨白,眼眶通红,声音微颤:“云州,你还在怨我。”

贺云州垂眸,凉薄轻笑:“你选择离婚后,我在贺家衣食无忧,如今重病缠身的是你,我何来怨恨。”

泪水顺着母亲脸颊滚落,她声音哽咽:“你该恨我的。当年我不顾你的哀求,只带走你大哥,把你一个人丢在贺家那个吃人的地方。”

贺云州下颌绷得死紧,薄唇吐出的话没有一丝温度:“虞太太不必自作多情,你的一切,包括你的病,都和我毫无干系。”

母亲浑身一颤,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我再也听不下去,心头火气混着心疼一并翻涌,扬声厉声拦住他:“贺云州!你别太过分!”

他脚步顿住,侧过头冷冷扫了我一眼,眼底寒意刺骨,半分解释都不肯给,再次抬脚朝前走。

我下意识迈步想去追,身侧的母亲却身子一软,伤心过度直直晕厥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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