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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边的路灯次第亮起,暖融融的橘黄光晕铺洒在青石板路面上,拉长了行人的影子。
一路回到租住的小院,院门虚掩着,轻轻一推便开。
屋里透出暖黄的灯光,静谧又安稳。
抬眼望去,秦烈正坐在床上,垂着眉眼,手里捏着两根细长的竹签,竹签上绕着一团浅红色毛线。
他织得格外笨拙缓慢,时不时低头对照手里的编织书,盯着书上的针法图样比对半天,织错两行便索性拆掉,重新再来。
指尖僵硬生涩,竹签在手里总也不听使唤,透着一股生人般的生疏。
许云归静静立在门口,没有出声惊扰。
秦烈无意间抬眼,猝不及防对上她的目光,整个人瞬间一怔,手里的竹签险些滑脱。
他顿时慌乱起来,忙不迭想把针线往枕头底下塞,塞了两下没藏稳妥,又慌忙往被子底下遮。
奈何竹签太长,大半截还露在外面,他急忙伸手去按,稍一动作,反倒把一旁的毛线团碰到了地上。
那团红色毛线顺着炕沿滚下来,骨碌碌一直滚到了许云归的脚边。
秦烈僵坐在炕上,双手局促撑着被褥,半截竹签还露在外面,耳根红得通透,窘迫得不知该往哪躲。
许云归弯腰捡起毛线团,轻轻搁在炕沿边,面上不动声色,没有打趣,也没有多问。
她把随身的布包放到桌上,脱下外套挂好,转身走到灶房倒了杯温水,喝了两口。
屋里一时间安静下来。
许云归拿出之前写了一半的计划书,继续动笔。
秦烈缓了好一会儿,窘迫才压了下去。
他慢慢把竹签从被子底下抽出来,轻轻放回枕头旁,又把毛线团拢好搁在一边,动作放得极轻,生怕弄出一点动静惹人注意。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