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一尾出来,”九尾开口了,声音像远处的闷雷,“老夫有事和它说,”
它看着面前那些视死如归的砂忍,那些紧张的、恐惧的、咬着牙不肯后退的脸,
不快的记忆从它心底涌上来――被封印,被控制,被当成兵器,被人类用恐惧的目光看着,
它自己也是被这样对待过的,
这让它有些烦躁,
它的尾巴在地上拍了一下,地面裂开一道好几米长的缝,
“一尾,你是不是怕了?再不出来,我就冲进去抓你了,”
九尾的叫嚣在砂隐村上空回荡,
罗砂沉着脸,示意手下不要轻举妄动,
这时暗部再次来报――一尾在狂暴地冲击封印,人柱力恐怕要失控了,
罗砂咬紧牙关,
一尾人柱力,我爱罗,那是他的儿子,
“将人柱力带过来,”
一个三岁左右的小男孩被带了回来,
我爱罗,红色的头发,额头上刻着一个“爱”字,
他的脸色很疲倦,很痛苦,
黑眼圈很重,眼睛里全是血丝,守鹤在他体内冲击封印,每一次冲击都让他的身体剧烈抽搐,
但他忍着,没有出声,不是不怕疼,是习惯了,他从小就这样,每天都在和体内的怪物抗争,每天都在疼,疼到不会喊疼了,
“一尾,你的气量就和你的尾巴一样小,”九尾低下头,竖瞳透过砂隐的防线,看着我爱罗小小的身体,这是个和鸣人差不多大的小不点,
它的声音放低了一些,但语气还是那副居高临下的样子,“为难一个小孩有什么意思?你出来,”
我爱罗体内的震动停了,
一尾不再挣扎,小男孩面色上的痛苦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洞的平静,
但砂忍们知道,这是狂暴前的平静,
守鹤从来不会因为几句话就被说服,它只是在酝酿更猛烈的冲击,
罗砂面色复杂地看了一眼庞大的九尾,
九尾在等,不是在等他,是在等他的决定,
他扭过头,吩咐手下将一尾的封印解开,
千代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了看九尾,又把话咽回去了,
封印解开,
查克拉从我爱罗体内喷涌而出,裹着黄沙,裹着风,裹着一只被封印了太久的尾兽全部的愤怒和屈辱,
砰,
身躯庞大的一尾守鹤出现在砂隐村门口,
它比九尾矮,比九尾胖,全身上下覆盖着紫色的咒印纹路,屁股后面只有一条尾巴――这也是九尾嘲笑它的最大理由,
一出现,它就朝着九尾发出了风遁炮弹,
压缩到极致的风遁查克拉球,裹着黄沙,呼啸着砸向九尾,
它恨九尾,
不是因为九尾攻击了砂隐村,是因为九尾在它面前耀武扬威,
九尾不屑地哼了一声,
它侧身躲过风遁炮弹,炮弹砸在远处的沙丘上,炸出一个几十米宽的坑,
然后它转过身,朝着远处的荒漠跑去,
它和波风一新有约定――战场不能放在砂隐村,要打去没人的地方打,
两只压迫感十足的巨兽一前一后跑远,
九尾的尾巴在沙尘中时隐时现,守鹤的风遁在它身后炸开一个又一个沙坑,
沙尘遮天蔽日,两只尾兽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沙漠腹地,
罗砂看着它们远去的方向,
他的猜测是对的,木叶的九尾已经能受到木叶的完全支配――不是被封印,不是被控制,是自愿服从,
那种巨大差距的无力与不安再次涌上心头,
他回头吩咐砂忍善后,然后带着砂隐村的上忍,前往三十公里外,
那里,木叶的忍者已经开始扎营了,
说是扎营,其实就是扎了四顶帐篷,
一口锅架在石头上,锅里煮着什么东西,热气被风吹得歪歪斜斜,
苏超盘腿坐在帐篷前面,手里端着一个盘子,盘子里是咖喱饭,
他正扒拉着盘子里的饭,看见远处沙尘里走出来的一行砂忍,用筷子指了指卡卡西,
卡卡西慢条斯理地放下盘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
他的动作很从容,像是砂隐村的影级强者和上忍班全到了也不值得他加快吃饭的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