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爆炸的余浪顺着巷道窜出,震得头顶交错排布的排水管嗡嗡震颤,积年的黑灰混着细碎泥沙簌簌往下掉,落在积水的地面,溅起微小的泥点。
秦烈半拖半扶着白震天,踉跄扎进巷子深处,最终硬生生停在了尽头。
这是九龙城寨最典型的握手楼死角,两侧违章楼体疯狂外扩,墙体逼仄地几乎贴合,硬生生挤窄了整条巷道。头顶的楼宇层层叠叠交错遮挡,密密麻麻的电线、锈蚀铁架横亘其间,只漏下一线灰蒙蒙的天光,把巷内衬得昏暗压抑,不见半点亮色。
“完了,死路!”
白震天后背死死抵住湿冷发黏的墙壁,胸腔剧烈起伏,喘得说不出完整的话。他手里那把从黑诊所摸来的土制手枪早已打空弹药,指尖慌乱地抠着弹夹,手抖得厉害,反复尝试装填,却次次错位,怎么都卡不进去。
慌乱和绝望顺着脊背往上窜,彻底攥住了他的心神。
“别折腾了。”
秦烈抬手一把按住他慌乱的手腕,语气低沉冷静,没有丝毫慌乱。他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周遭,视线快速掠过纵横交错的杂乱电线、摇摇欲坠的生锈招牌,还有地面深浅不一的积水洼,飞速研判着绝境里的每一处生机。
整座城寨喧嚣尽散,只剩雨夜的沙沙风声。
但这份死寂没持续两秒,巷口便传来一阵清晰又沉稳的脚步声。厚重战术靴碾过积水,踩碎水皮的声响由远及近,节奏规整、力道均匀,带着职业化的冷硬压迫感。
不是街头混混的仓促乱步,是久经训练的军人步伐。
“獠牙,游戏到此结束。”
冰冷的机械音穿透雨幕,带着扩音器特有的刺耳电流杂音,在狭窄巷道里来回回荡,透着戏谑的残忍。
话音落地,六道黑色人影稳稳出现在巷口。
全员全套暗夜战术装备,身形挺拔干练,脸部被封闭式防毒面具完全遮蔽,不露分毫样貌。六人呈标准三角战术队形稳步推进,分工明确、进退有序,没有半分多余动作。
下一秒,消音步枪骤然开火。
沉闷的噗噗声接连响起,枪口暗火隐没在昏暗里,子弹精准钉在秦烈脚边的积水洼中,炸开一串串细碎泥花,逼得两人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不是洪胜社团的乌合之众,也不是巡逻的警务人员。
是实打实的职业化精锐正规武装。
“听我口令。”
秦烈语速极快,声线压得很低。他抬手摸出那把从地下实验室带出的匕首,侧身贴近满是油污、斑驳起皮的墙面,手腕发力狠狠一划。
一根悬空垂落的高压粗缆应声断裂,线头带着裸露的铜芯,直直垂落进地面的积水中。
“三、二、一――闭眼!”
秦烈厉声低喝,自己率先垂眸遮光。
滋啦――!
刺眼的蓝色电弧瞬间在积水表层炸裂铺开,无数电光如狂舞的毒蛇,瞬间席卷整片巷口地面。高压电流导通积水,形成一片致命的电击区域。
冲在最前方的两名雇佣兵根本来不及反应,脚下一触碰到带电积水,身躯瞬间剧烈僵直抽搐,脸上的战术目镜爆出细碎火花,两人闷哼一声,直直栽倒在地,彻底失去行动能力。
“动手!”
秦烈借电光掩护,身形骤然窜出,姿态迅猛如猎豹,完全摒弃了撤退的念头。
狭窄逼仄的巷道是绝境,却也是最适合近身搏杀的战场。他踩着积水快速穿梭,径直绕到倒地两名雇佣兵的身后,以他们的躯体作为天然掩体,完美挡住后方火力。
后方一名雇佣兵反应极快,瞬间抬枪锁定空隙。
枪口火光微闪的刹那,秦烈已然低身滑铲贴地,冰冷的刀锋在积水里划出一道凌厉的银弧,精准利落划开对方脚踝脚筋。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那名雇佣兵身形一歪,惨叫着重重跪倒在积水之中。
不等对方挣扎起身,秦烈顺势夺下他手中的突击步枪,余光瞥见侧面有人摸来偷袭,不回头、不迟疑,反手枪托狠狠砸出。
咔嚓一声脆响,偷袭者的防毒面具应声碎裂塌陷。
两声干脆利落的枪响接连炸开,精准终结两人战力。
剩余两名雇佣兵瞬间警觉,立刻后撤拉开距离,默契十足地摸出手雷,指尖扣住保险,准备用范围攻击抹平这条死巷,不给秦烈近身机会。
狭窄地形最怕手雷轰击。
秦烈眼底掠过一抹狠厉,预判了对方的动作。他单手捞起地上一具雇佣兵尸体,借着惯性狠狠朝前推挡出去,精准堵住两人视野与手雷落点。同时反手拽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