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风嗤了一声,把茶碗搁在桌子上。
“威北关这地方,什么牛鬼蛇神没有?你想想,一个一流水准的女高手,大老远从江南跑到边关来,啥也不做,先在酒楼里打一架。”
“这像是高手干的事?这倒是说书先生编的故事。”
南宫馑没吭声,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似乎是觉得凌风说得有道理。
凌风见他不接话,索性站了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朝校场那边努了努嘴。
“你手底下那些特种作战营的兵,天天在城里喝酒吹牛,听风就是雨。”
“一个江湖流你也当真传到我这儿来――你还不如把功夫花在操练上,看看那几个新兵连刀都拿不稳。”
他说完转身就走,走出几步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加了一句:“以后这种茶馆里的闲话,听完就忘。威北关是打仗的地方,不是菜市场。”
他大步走远了,连背影都带着一股懒得再提这件事的劲头。
凌风忙到很晚才回院子。
城墙上换岗的号角声已经吹过了第三通,巷子里的狗都睡了。
推开门进去时,他下意识放轻了脚步――林月茹和苏清雪大概都睡了,灶房里的灯也灭着。
只有卧房门口那盏小灯笼还亮着,苏清雪总是给他留一盏灯,免得他半夜回来摸黑磕到门槛。
他推开门,一眼就看见一个穿玄色劲装的女子正坐在桌边,翘着腿,手里拿着他昨晚没看完的那本《北疆舆图册》。
月光落在她脸上,眉骨不低,鼻梁挺直,眼尾微微上挑,睫毛又长又密,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正是那天酒楼里被南宫馑提了一嘴的“黑斗笠女人”。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