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朝安微微一笑,“我想过了,之前是我冲动了,忽略了你一个女孩子本身的不安全感。”
见沈渺不说话,他有点着急了,语气不耐。
“裴家那边你不用再担心了,裴邵庭已经跟我谈过了。他不会让裴野娶你,裴野也不会为了你放弃裴氏。
渺渺,你跟他纠缠这么久,他能给你什么?
名分?安全感?
还是让你一个人住在医院旁边的酒店里,连顿饭都不能陪你吃?”
沈渺沉默片刻,像是真的听进去了他的话。
她往后退了一步,让他进门。
李朝安拄着手杖走进来,环顾了一圈房间,桌上摊着她的笔记本电脑和一堆打印出来的康复资料。
他伸手想去碰,被沈渺拦住。
“别碰。”
李朝安收回手,也不恼。
他把手杖靠在书桌旁,自己扶着桌沿在椅子上坐下来,动作比正常人慢半拍。
因为左腿不能弯,他坐下的时候需要先用手撑着椅子扶手,把重心挪过去,再把左腿慢慢放直。
沈渺看着他那条腿,想起裴野在婚礼上把他从轮椅上拽下来一拳一拳往死里打的样子。
别说,真挺解气的。
“你还是这样。”
李朝安整理好裤腿上的褶皱,抬起头看她,“什么东西都不让人碰,裴野碰得了吗?”
沈渺冷声,“你提他做什么。”
“因为我想知道。”
李朝安坐在椅子上,姿态从容,“渺渺,他跟我有什么区别?我至少承认,自己就是想占有你。他呢?他嘴上说爱你,背地里在频繁相亲,裴邵庭给他安排的每一场他都去了。
“你说,他跟宋家那个女儿吃饭的时候,是不是也说了跟你在病房里说过的同样的话?”
沈渺垂着眼睛,没有反驳。
她把手伸进口袋,手指悄悄按下录音的停止键。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李朝安。
“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
她的声音忽然放得很轻,轻到几乎是在示弱,“可是李朝安,你有没有想过一种可能……我跟裴野在一起,不全是为了自保。”她抬起眼睛,目光里有某种刻意的犹豫,“有时候我梦到你,不是噩梦。”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