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笑得他肩膀都在微微发颤。
云霓裳听到这笑声,先是愣了一瞬,随即猛地睁开眼,看到李易那张忍笑忍得快要变形的脸,瞬间明白了过来。
她那双丹凤眼瞪得溜圆,脸色从绯红变成铁青,又从铁青变成了一阵红一阵白的羞恼。
她随手抓起软榻上那卷《天焰魔功》的兽皮卷就要往李易身上砸。
可是又舍不得!
只能丢下,补了一记粉拳捶在他肩头。
力道不重,却带着咬牙切齿的羞愤:
“你这个呆子!居然敢戏弄本仙子!
“我……
“我方才差点真信了你要――”
李易抬手握住她捶来的手腕,将她重新拉回怀中,笑声仍未完全止住。
他低下头,声音里还残留着几分笑意,却已多了几分认真的温存:“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云姐姐,多谢二十年前的救命大恩!
“此生,永不敢忘!”
云霓裳挣扎了几下没挣开,便气鼓鼓地由他抱着,嘴上仍不肯服输:
“哼,有什么好谢的。反正你就是个没良心的呆子,吃准了我不敢拿你怎样。”
话虽这般说着,她的身子却慢慢软了下来,重新靠回他怀中。
那双丹凤眼中翻涌的羞恼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释然与温柔。
她没有告诉李易的是,方才他那一通胡闹,反倒让她松了口气。
至少他没有真的打算在今晚越过那条线,至少他还是在顾虑白萱儿的感受的。
若是他方才当真坚持,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守住那道底线。
更不知道若真的越过了,日后该如何面对白萱儿,更不知道这份二十年的情谊是否会在那一刻变得面目全非。
好在,他没有让她为难。
……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月色已从中天缓缓西移。
云霓裳从他怀中直起身来,抬手将被揉得凌乱的鬓发拢到耳后,又整了整衣襟,恢复了那副元婴大修士的清冷从容。
她侧头看了一眼窗外,碧灵竹的竹影已被月光拉得斜长,夜风微凉,吹得窗棂上的轻纱轻轻晃动。
她收回目光,低头看着还赖在软榻上的李易,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与宠溺,还有几分若有若无的催促:
“呆子,夜深了,你该回升仙居了。
“白仙子虽然闭关,可若是放出神识见你不在,又该多心了。
“到时候她若是问起来,我可不会替你打掩护。”
李易根本不走。他翻了个身,直接在屏风旁的软榻上躺了下来。
这软榻是云霓裳平日里翻阅典籍时小憩所用,铺着一层雪白的灵蚕丝毯,触手温软如云,还残留着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桃花香。
那是她沐浴时惯用的灵桃花露的气息,清甜而不浓烈,闻着便让人昏昏欲睡。
他将双手枕在脑后,直接闭上了双眼!
云霓裳见状,又好气又好笑,伸手在他肩头推了一把,可她那点没有运转法力的力道哪里推得动一个金丹后期巅峰的体修。
云霓裳拿他没办法,最终还是妥协了。
她理了理裙摆,在他身旁坐下,赤足交叠,背靠着软榻的扶手。
烛光摇曳间,她抚了抚李易的脸颊:
“李易,我跟你说实话。
“其实,所谓在丹田种下魔种,不双修也是可以的。”
李易装作没听见,依旧是那副闭目养神的模样,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云霓裳被他这副无赖模样弄得没办法,忍不住俯下身来,凑到他耳边,声音里带着几分宠溺:
“呆子,姐姐说的是真的,你倒是听一听呀。”
“要知道,我是半路出家的魔修,遇到了我那位化神期的师尊。
“她老人家怜我根基不错,便替我寻了一枚古魔的魔丹。
“我将其炼化后,在丹田中凝聚了第二枚金丹,从此种下魔种,修为不降反升。
“说起来,我这‘一丹田两金丹’的法门,在魔修中也算不得什么!”
她说到这里,伸出食指在李易额头上轻轻戳了一下:
“咱们还有三年就得启程去晋京参加百仙会了。
“百仙会是大晋修仙界数百年一度的盛会,届时九州四海的高阶修士齐聚一堂,元婴遍地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