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面前盖上白布,因为病痛而枯瘦的从白布里垂下来,她手上有绿色翡翠的玉镯子和古法花纹的金戒指。
推动的床将她带走,程盈毫无仪态地拉扯着床,死死牵着那只垂落下来的手。
她尖叫喊着:“她的手还是温的!”
她总是在不停的告别,在告别之前,又以极其难堪的姿态和命运撒泼打滚,像个无理取闹的孩子,说:“我不要。”
奶奶,爷爷,后来是安扬。
她不要和她最重要的人们分开,可是他们还是一个一个的离开了。
现在,好像轮到她自己该走了。
程盈睁开眼睛的时候,脑子是米糊一样的白雾,她只能看见天花板,很白的天花板,这是医院。
曲浓凑过来,黑黑的眼圈瞪着她,她问:“你在说什么,程盈,你是不是渴了?”
她张张嘴,说:“我的手还是温的吗?”
曲浓没听清楚,程盈也不清楚自己说了什么。
她有好多话想说呢。
从梦里带回来一个好笑的场景。
她梦见秦老太太哭着说再也不害人了。她的小心肝叶思思也一边哭,一边求饶。而自己就站在椅子上称霸秦家。
她很想录下来,再随身携带,什么时候不开心了,拿来循环播放一百次,也就百病全消了。
但她翻不出手机。
找了半天,爷爷给她揣来一个保温盒,盒子里是个座机。
她拿起来说,这也不能录像呢。
爷爷也真是的。
老头说不得,抱着保温盒就打道回府了。
话筒还在她手里,电话线连着爷爷的保温盒,越走越远,电话线越拉越长。
话筒传来奶奶的声音,慢吞吞的:
“盈盈啊,你今晚回来吃饭吗,给你包点饺子带回学校吃好不好?”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