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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熬到了寅时,她实在坐不住了,便去叫县主起床。
县主睡得那叫一个香!
仿佛今日继任新家主的是别人,跟自己没多大关系似的!
不过县主脾气蛮好的。
她这么早将县主喊起来,县主也没发火。
只是嘟囔了一句“时辰还早啊”。
便揉揉眼睛起床。
在她带领着诚儿几个为县主梳头时,县主先是不停打哈欠,最后干脆倚着椅子的靠背睡着了!
真是一如既往的心大!
卯时初,外院早已列队排布。
管事整顿一众家丁护卫,演练参拜次序,划分站位。
大管家张伯确认礼乐时辰,引导着陆续赶来的同族族人。
内院的嬷嬷们忙着为各院女眷整理衣饰,伺候妆造,说明待会儿观礼的站位次序,叮嘱年轻的女眷恪守礼仪,莫要喧哗失态。
寻常侍女仆妇往来奔走,传信引路,或送清水茶点,或打理各处陈设。
全府上下井然有序。
又沉浸在一种肃穆沉敛、静谧紧绷的氛围里。
就连素日闲散热闹的的桃夭小筑,都处处透着大典将至的庄重压抑。
“我说了多少遍,不要跟九长老那边的人联络太密切!”
“让八姐知道了,她怎么想?!”陆时屿蹙眉道。
“我还不是为了你好?
“你要是肯争气,我用得着跟他们虚与委蛇?”
一身华服的三夫人愤然道,看儿子的眼神那叫一个“恨铁不成钢”。
“只不过是让你多放一个人进来,都是无关紧要的小事。”她道。
陆时屿怒极反笑:“小事?
你可知,他们是要毁陆家声誉!”
“陆家声誉哪里是那么容易被诋毁的?
这只是她陆君然一人之过罢了!”
三夫人敛眉正色道,“她往你院子里塞那么多小倌舞姬,安的什么心?!
你的清誉不要了?”
陆时屿咬牙,沉默不语。
三夫人继续压低了声音正色道:
“你若想跟沈家那小娘子安稳走下去,她身边的人必须家世清白!
此人留不得!
正好借此机会,一并除去!
省得以后让人拿捏把柄!”
陆时屿闻,唇角轻抿,心里不甚赞同。
却始终沉默无。
到辰时初,同族的友差不多都已到,拜见长辈后,或就位等候,或帮忙打点一二。
及至辰时中,陆府的世交好友、名门同僚也陆续成群抵达。
到辰时末,寻常友人,乡邻故旧也陆续赶来。
陆时屿就是在这个时辰,毫不意外地碰上了前来观礼的沈依。
她身边除了往常那几个小丫鬟,还有一个眉眼俊秀的小厮。
这小厮很眼熟。
他想了想,记起,此人原是悦然南馆的一名小倌儿。
而母亲今早提起让他放行的,也正是此人!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