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普斯揣着那份还带着打印机余温、墨迹未干的协议,坐车碾过华府郊外湿漉漉的橡树叶,回到那处被三层安保圈裹着的秘密据点时,天刚蒙蒙亮。
波托马克河上的雾还没散透,他大衣领子上沾着机场的霜,推门进来把协议“啪”地拍在长桌上,声音都有点哑。
“成了。祁通伟答应了——情报共享,联手搞长老会。以后共和党执政,特殊石油和基因药水给咱们优先供,份额比民主党时期多三成。”
据点里瞬间爆出一阵压着嗓门的低呼。图恩一巴掌拍在桌面上,震得咖啡杯跳了一下,黑咖啡洒出来半寸:“好!这步棋走对了!”
迈克也松了口气,伸手把协议抽过来翻,指尖划过“鹰酱国共和党执政后无条件支持缅北”那行字,嘴角扯出点笑:“祁通伟这小子倒是爽快,没拿乔——换民主党那帮人,早就先敲咱三茬竹杠了。”
“爽快归爽快,别高兴太早。”雷普斯脱了大衣挂在衣架上,搓了搓冻得发僵的手,接过图恩递来的热咖啡灌了一大口,烫得龇了下牙,“这人滑得很,协议签了不等于长老会就死了。咱们该准备的,一样不能少。”
这话把几个人的情绪稍微压了压。
也是,共和党能在鹰酱国跟民主党掰了几十年手腕,靠的从来不是运气。
中情局几个关键分局的副局长、财政部国际司的司长、美联储里三个有投票权的理事、甚至五角大楼采购部那条线——都埋着他们的人。
之前跟长老会周旋上百年,情报网织得比民主党还密,连长老会某位核心成员在苏黎世私人银行的保险箱密码尾数,他们五年前就摸清楚了。
雷普斯当天就下了令:所有埋在犹太相关产业、长老会外围代理人那边的人,全部动起来。
长老会核心成员的出行记录、秘密账户流水、甚至他们常去的私人会所里哪个服务员是摩萨德退役的——都得重新过一遍。
先送一批能拿得出手的干货去缅北,让祁通伟看看共和党的诚意,也看看共和党的本事。
“不出手则已,出手就得是雷霆之势。”
雷普斯指尖敲着协议封面,眼神冷得很,“要么一次性把长老会连根拔了,要么就打得他们一百年都翻不了身。咱们等这天,等了太久了。”
这股暗流涌动,全世界的普通人是一点都不知道。核战的恐慌刚过去没半个月,大家刚从防空洞里爬出来,该上班的上班,该抢菜的抢菜。
纽约华尔街的交易员上周还囤了三箱罐头在办公桌底下,这周敢买热咖啡了,一边盯大盘一边骂:“之前吓个半死,结果以色列没了,缅北也没接着扔,白囤那点玩意儿。”
东京超市的盐之前被抢光,现在货架补得记记当当,家庭主妇拎着购物篮嘀咕:“还以为要打第三次世界大战呢,结果就这么完了?”
夏国深圳的工厂之前接了缅北特殊石油的订单,停了三天又复工,厂长老李头给工人发加班费的时侯叼着烟笑:“多亏祁总沉得住气,要不咱这订单黄了,年终奖都没处要去。”
东南亚地区更不用说了,之前躲防空洞的小商贩,现在敢把摊子摆回总统府门口了,烤玉米的香味飘半条街,有小孩举着糖葫芦追着跑。
普通人的日子,从来都是大风浪过去之后,该咋过咋过,暗地里那些要命的博弈,跟他们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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缅北总统府,深夜。
祁通伟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桌上堆着两摞文件:左边是成博士下午送过来的“神罚之矛”逆向初稿,图纸上画记了红色的修改标记,某处能量回路的标注旁,成博士用铅笔写了一行小字“此结构似与当前物理理论相悖,疑为更高阶应用”。
右边是温娜下午汇总过来的、共和党先送过来的一批长老会外围代理人名单,他刚用钢笔圈出个“纽约联储某董事”的名字,笔尖还悬在纸上。
就在这时侯,他后颈忽然泛起一阵极轻的麻意——不是冷,是一种被某种非人的东西扫描的感觉,比之前那一百一十个基因死士偷窥的味儿还怪。
那感觉像有人拿一根冰凉的针,顺着脊椎往上轻轻划,划到后脑勺的时侯,他搭在抽屉上的拇指已经无声地抵住了应急触发器的按钮——那玩意儿一按,整个办公室的局部反物质护盾会立刻弹起来,温娜那边的值班警报也会响,三秒内“影卫”能封死整层楼。
但他没立刻按,先抬了眼,看向办公室角落的沙发。
空的是吧?
可那麻意越来越明显,空气像被扔了颗石子似的,荡开极细的水波纹,然后慢慢凝出个影子。
两米高,身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