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天色清明,阳光初照,秋风缓缓拂过大地。
白鹿原外,轰鸣骤起。
大地震颤,尘土飞扬!
黑虎骑到了!
地平线上,一道青色的洪流奔涌而出,铁蹄踏碎晨光,轰鸣如雷霆滚过长空。五千黑虎骑列阵而来,甲胄森然,旌旗猎猎,战马嘶鸣间,杀气冲天而起。
骑兵们身披甲胄,长枪如林,刀锋映日。坐骑皆是清一色的黑色骏马,膘肥体壮,整齐划一地奔腾前进,马蹄起落间大地都在战栗。
队伍正中,一杆大纛高擎,上书“黑虎”二字,金线绣边,在秋风中翻卷如云。
这支京畿精锐是太子尔朱屠亲手打造的心腹之师,这么多年来跟着他南征北战,未尝一败。在燕国军中盛传,黑虎骑乃是大燕第一战力。
哪怕是两年前败给郢军,也是黑虎骑孤军断后,以区区五千之卒挡住了三万追兵,保住了燕军主力后撤。否则郢军早就杀入燕国国境了,岂会跟你谈判?
但如此一支精锐,唯有东宫太子调得动。
此刻五千骑齐出,青甲如墨,刀枪如雪,滚滚铁流自原野尽头席卷而来,仿佛要将整个白鹿原吞没。
经历过昨夜一场惊天之变的尔朱屠策马在前,目露杀意,誓要一雪前耻!
现在那道托孤圣旨写的是谁已经不重要了,对他来说,选择了这条路就只能走到底,杀光所有挡在面前的拦路虎!
黑虎骑在手,他有绝对的自信能够踏碎白鹿原,什么尔朱晋、浮屠,在五千铁蹄之下终将灰飞烟灭。等踏平白鹿原,他再挥师直奔京城,登基称帝!
皇位近在迟尺。
卢元恪跟在军中,面色凝重,此次多靠了他,尔朱屠才没有一败涂地,起码现在翻盘的概率极大。其实他早就觉得洛羽不可信了,但因为换囚一案自己被尔朱屠斥责,相反,洛羽越发受宠,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心中不安的卢元恪在行动之前偷偷给黑虎骑主将去信,让五千精锐赶赴白鹿原,以防生变。
没想到还真派上了用场!
“待会儿到了白鹿原,任何敢负隅顽抗者,不论官阶高低,皆杀之!”
“诺!”
五千悍卒个个摩拳擦掌,眼射中闪烁着贪婪的味道,这仗还不是手拿把钱?
“轰隆隆!”
恰在此刻,对面的天边尽头同样传来一阵轰鸣,黑虎骑坐下的战马开始发出不安的嘶鸣,像是预感了什么危险在逼近。
“全军止步!”
“轰!”
五千骑渐次拉住缰绳,控缰驻马,尔朱屠冰冷的眼神落在远方:
“看样子是浮屠来了,哼,整个禁军都交给他指挥也不过千余骑卒,真是自寻死路!”
“轰隆隆!”
在五千黑虎骑冰冷的目光中,地平线上,黑云翻滚。
但那不是云,而是数以千计的骑兵!
黑甲黑旗,铁流无声,只有马蹄踏地的沉闷轰鸣,一下一下,如巨锤擂在每个人的心口上。
并非尔朱屠预料中的千余骑兵,而是整整五千精骑!
甲胄漆黑如墨,不见反光,仿佛从幽冥中涌出的鬼卒。与黑虎骑的张扬不同,这支骑兵沉默得可怕,没有嘶鸣,没有呼喝,只有整齐划一的马蹄声。如死神的脚步,步步逼近。
全军皆持长槊,百人一队,千人一营,行进间纹丝不乱。
队伍正中,一杆黑色大纛高高竖起,旗面上绣着两个血红的大字:
浮屠!
大纛之下,一将策马而出,身披精黑重甲,头戴青铜鬼面,面目狰狞,獠牙外露,唯有一双眼睛从面具缝隙中透出,冰冷如霜。
浮屠身侧依稀可以看见种师衡、呼延烈这些熟面孔,人人嘴角都挂着一抹阴笑。
“轰!”
只见浮屠勒住缰绳,手掌轻抬,战马发出一声嘶鸣,身后五千黑甲骑兵齐刷刷停步,动作整齐得如同一个人,连扬起的尘土都同一时刻落下。
五千黑虎骑已是京畿精锐,可对面这支黑甲骑军似乎杀气更浓,军威更盛!
尔朱屠瞳孔骤缩:
“这,这是浮屠铁骑!怎么可能!”
他事前收集到的情报显示,浮屠此行回京只带了几百人,千荒道远在千里之外,这五千浮屠铁骑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想不通,难道说晋王早就猜到自己要谋反,悄悄将浮屠铁骑调到了蓟城京郊?
“逆贼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