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准圣来了也得暂避锋芒,结果被一个半步帝尊冲进来,像割草一样一刀一片?
这还怎么打?
江尘整个人裹在金色的剑芒里,在黑甲军阵中横冲直撞,每一剑都带着屠圣真意,每一剑都收割着成片的性命。
吞天混沌经在他体内疯狂运转,死去修士的灵力、血气、神魂被源源不断地吞噬转化,再灌注到他的剑上。
越战越勇,
越杀越强,
这是一个让所有对手都感到绝望的循环。
几个呼吸的功夫。
数千名黑甲军,这支石枕麾下名震了无数岁月的精锐,全军覆没。
高天上,江尘提着剑立在血雾中央,青衫被血浸透了,胸膛剧烈起伏着,却不是力竭,而是杀到了兴头上。
“还有谁!”
他扫视四周,声音洪亮。
“我剑下不斩无名之辈,来个强一点的!”
高天上下,一片寂静。
云海之上,那些原本列阵的石枕部卒一个个噤若寒蝉,有人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生怕被那道目光扫到。
下方的群寇也愣了片刻,随即爆出更猛烈的欢呼。
十几尊准圣的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哼,大言不惭!”
齐铎天厉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压不住的躁意。
“看我镇杀你,请神炉!”
剩下的十几尊准圣慌忙退到暗渊圣炉四周,各自掐动法诀,一道道圣道之力疯狂往铜炉里灌,
方才镇住赫连铁山的那尊铜炉,炉盖上的几十张鬼脸同时睁眼,炉身嗡嗡震颤,大片黑色锁链从炉口涌出来。
这一次,锁链上缠绕的异域气息浓得乌,连光线被它扫到都会扭曲。
“去!”
十几尊准圣同时催动,锁链如群蛇出洞,铺天盖地朝江尘缠了过去。
赫连铁山脸色一变,正要上前,却被江尘抬手拦住了。
“前辈,交给我。”
齐铎天看得出寻常手段已经奈何不了这小子,干脆直接动用圣尊赐下的至宝,要借异域之力将他镇死。
可他的判断,注定要落空。
万古之前,荆荒创下这一脉剑道,从头到尾就只有一个目的——斩异域,杀邪魔。
这门剑法几乎是异域之力的克星,那些镇狱王拼尽全力都挣不断的黑色锁链,在江尘面前,脆弱得跟碎纸一样,还没近身,转眼被剑上的真意炼化干净。
江尘一步踏出,对着那座悬在高处的铜炉,抬手就是一剑。
铛!
仅仅一剑,铜炉剧震,炉身上的鬼脸裂开了一道缝。
他根本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第二剑、第三剑紧随其后,剑光一道叠着一道劈在炉身上,无论齐铎天如何催动法诀,
那十几位准圣如何往炉中灌注圣力,都压不住这口剑的锋芒。
砰!
砰!
砰!
连续七八剑之后,暗渊圣炉上的裂痕已经爬满了整个炉身。
轰!
!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这座邪圣亲手炼成的至宝,在十数万道目光的注视下,当空炸成了无数碎片。
齐铎天站在最前面,被一块炉片擦过胸口,青罗袍撕开一道大口子,他踉跄后退了几百丈,死死盯着那堆碎铜片,目眦欲裂。
这可是圣尊亲手赐下的至宝,为了对付镇狱王专门炼制,连冥河黑鳞都能磨裂,
现在,就这么碎了?
江尘站在炸开的炉影正中央,青衫被气浪吹得猎猎作响,他低头看了看剑,又抬头看了看那群吐血的准圣,忽然放声大笑。
“你们不是准圣吗?”
他把剑往前一指,笑声里带着一股桀骜:
“老子还没跟真正的准圣打过架,今天正好,让我看看,是你们的脖子硬,还是老子手里这柄剑硬!”
话音未落,他已经俯冲下去,
路过一片还没来得及散开的石枕部卒,他顺手挥了一剑,又是几百人化作血雾,吞天混沌经随即吞噬,体内真意稳稳压在最满的状态。
补满之后,他猛地抬头,盯住了离他最近的一位准圣。
那是个身披赤红甲胄的老者,本来已经退到了千丈开外,见江尘看过来,浑身汗毛当场就竖了起来。
没有半分犹豫,掉头就跑。
什么准圣的尊严、体面,在这一刻统统顾不上了。
他看得清清楚楚,方才那把剑连圣炉都劈碎了,专克异域之力,而他修炼的功法恰好带着几分邪性,真要被那剑碰上,不死也得残。
“想跑!
?”
江尘挑眉。
那老者已经遁出千丈,准圣的度何等之快,寻常人连他的背影都看不清。
可江尘脚下虚空忽然碎开,他一步踏出,整个人凭空消失,再出现时,已经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