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氏和李六都被浇了个透心凉,福大福二费了好大劲才把两人拽开。
秋日里的井水冷得很,一桶凉水下去,两人都冻得瑟瑟发抖,总算是回了些神智。
“谁给你的胆子,”苏怀安先看向何氏,“敢在王府里用这种下三滥的招数?”
何氏嘴唇颤抖,眼泪哗哗往下掉:“奴婢……奴婢没有……奴婢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奴婢是冤枉的……”
“冤枉的?李六是我苏家忠臣,也是爷安排在耳房就寝的,倒是你,不在百福堂照顾小世子,怎么跑到我这儿来了?”
“奴……奴婢是走错路了!”何氏还想狡辩。
苏怀安却早已失了耐心:“福大,掌嘴,打到她说真话。”
福大诺了一声,几巴掌下去,何氏只能老实交代,说自己对二爷心生爱慕,特意守在二爷的书房,想用香迷了二爷,然后得偿所愿。
没想到来的次数太少,走迷了路,绕到耳房去了。
“二爷,您就饶了我吧,我只是对您心生爱慕啊!”
一旁的李六这时终于清醒了点,他将额头重重磕在地砖上。
“二爷,属下该死!属下在就寝之后,不知为何觉得浑身燥热,一睁眼就着了这娘们儿的道!污了王爷的眼!属下愿意接受王爷的责罚!”
苏怀安没理他,目光又回到何氏身上。
“何氏!爷与你从未说过话,你怎么会觉得爷能看得上你?”
何氏浑身一抖,不敢抬头。
“说!”
“您您您,我看您与柳奶娘走的近……所以才痴心……”
苏怀安看她这反应,心里就有数了。
“大胆!你这疯娘们儿,二爷的心思也是你能揣测的!”福大给自己家的主子打抱不平了,自己家主子醉新军务,天天忙碌,哪有时间伺候这些老娘们!
福大正要再赏她两个嘴巴子,隔壁忽然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接着是周嬷嬷焦急的声音:“二爷!二爷可在里头?”
苏怀安皱了下眉,大步走出屋子。
周嬷嬷站在廊下,脸色发白,手里还提着一盏风灯。
她看见苏怀安从里头穿戴整齐的出来,松了口气,可还没等她开口,里头就传来女人尖利的哭喊声,还有男人粗暴的骂声,想来是李六跟何氏厮打起来了。
周嬷嬷脸色又变了:“二爷,这……”
“下人犯了事,正在处置。”苏怀安语气平淡,“嬷嬷怎么来了?”
周嬷嬷抹了把额角的汗:“王妃听见这边动静不对,让老奴来瞧瞧。二爷,方才那声音……百福堂的柳娘子可在这边?”
苏怀安眼皮跳了跳。
“柳氏?”他重复一遍,声音听不出情绪,“嬷嬷为什么这么问?”
周嬷嬷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回答,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方雨柔披着斗篷,在几个丫鬟的簇拥下匆匆赶来,脸色苍白,眼里全是焦急。
“二弟,我听见这头有奇怪的声音了。”她人还没到跟前,话就先传了过来,“你没事吧?”
苏怀安迎上前两步,虚虚的扶住她的胳膊:“嫂嫂怎么来了?夜深露重,当心身子。”
方雨柔摇摇头,目光越过他肩膀,看向那扇开着的耳房门。里头隐约能看见两个人影,还有压抑的哭声。
她脸色更白了:“二弟,那里面……柳氏她……”
话没说完,苏怀安忽然抬手止住。
“嫂嫂,”他声音沉稳,“里面不是柳氏,嫂嫂莫要胡猜。”
方雨柔一愣:“什么?”
苏怀安转头,突然意识到不对,看向周嬷嬷。
“嬷嬷去百福堂看过了?”
周嬷嬷连忙点头:“派人去问了,说柳奶娘不在百福堂呢,刚刚出去半个时辰了。”
苏怀安紧了一下衣袖,半个时辰前出去,到现在还没回来,这柳氏到底去哪儿了。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
“去,”他对福大说,“把柳氏找来,让她来此处回话。”
福大应了一声,转身就跑。
方雨柔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忽然咯噔一下,她拉住苏怀安的袖子,声音发颤:“二叔,到底怎么回事?我从丫鬟那听说前院出事儿了,有人在行苟且之事,当下我就觉得不对劲,命人去了百福堂。”
“二叔,你也别怪我多想,你与那柳氏走得太近,所以我才疑心那百福堂……”
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