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初却没有说过墨剑的极限，究竟在哪里。

现在张凡终于知道了。

墨剑的极限，就是持剑人自己。

当持剑人不再用剑去画线，而是把自己变成那条线的时候。

墨剑的第三种用法“分”

，就会被超越，从而进入第四种用法，“灭”

。

分界线分的是存在与虚无，分因果分的是因果与果因，分空间网分的是空间与空间。

而灭，灭的却不是存在，灭的是“不存在”

。

是那些本不该存在，却偏偏存在了的东西。

颠倒法则不是存在，也不是虚无，它恰恰就是“不存在”

的产物。

监守者的收割系统把存在变成虚无，颠倒法则的栽种系统则把虚无变成存在。

但这两个系统，运转的底层逻辑，却都是那个“不存在”

，在暗中推动着。

它把存在和虚无，当成了两块磨盘，而把万界夹在中间，反复的碾磨。

张凡想了想，举起了墨剑。

将剑尖对准了，那颗灰白色心脏的正中央。

这一剑，没有任何法则波动。

没有剑意光芒，甚至连剑锋，划破空气的声音，都没有。

因为这一剑，本身就不存在。

它只在一种情况下，才会变成存在。

就是当它碰到，颠倒法则的核心时。

那颗心脏的最深处，藏着一个东西。

那是一团完全透明的球体。

它的存在方式非常的奇怪。

它不是存在和虚无，也不是两者的交界，它就是“不存在”

本身。

墨剑的剑尖，终于碰到了那团球体。

随即发出一声脆响。

球体的表面，裂开了第一道纹。

那颗心脏便剧烈的抽搐了一下，三百六十五根根须，也同时停止了跳动。

灰白色的颠倒法则，从根须的末梢，开始崩解。

从根本上，被抹掉了“不存在”

的支撑。

颠倒法则在失去核心之后，便自行坍缩了。

灰白色的碎片，从根须上，大片大片的剥落下来。

还没等落地，就化成了最原始的法则粒子，然后消散在了空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