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挽一愣,鹏叔哈哈一笑,“我还是第一次见周老这么赏识一个人,真是稀奇。但是周老,我得帮小沈说两句啊,你请人过来帮忙,待遇可不能差,不然我第一个不同意!”
周老说:“这个放心,沈小姐来了我这里自然是首席鉴定师的待遇,绝不会亏待了她。”
他转而看向沈星挽,“沈小姐意下如何?”
沈星挽以前就经常在养父店里帮忙,算是熟门熟路,当下便应承下来,“承蒙周老不嫌弃,那我就试试吧。”
至于首席鉴定师是什么待遇,沈星挽没有细问,比起周老本人所能给她带来的价值,那点薪水待遇便不值一提了。
莫晴晴费尽心思想搭上周老这个人脉,自然是有利可图,毕竟搭上周老就等于搭上了江城半个古玩圈。
沈星挽也没想到自己今天会有这样的收获,心里高兴,表面却不显半分。
这副不骄不躁的姿态,让周老又对她多了几分好感。
眼见日头西落,鹏叔家里人来催。
沈星挽和周老约好了明天就来坐班,便顺势起身告辞。
周老将二人送到门口,接了个电话,突然改变主意,对鹏叔说:“老鹏,我还有些事想和沈小姐单独聊聊,我送她回去吧。”
鹏叔只当他是惜才,留了沈星挽的联系方式后,便率先离开了。
周老已经叫司机把车开了过来,叮嘱一脸不高兴的周成b看好店铺之后,邀请沈星挽上车。
沈星挽没有推辞。
她知道周老想问什么。
果然,车子开出去没多久,周老便开门见山了。
“沈小姐怎么会给莫晴晴当助理?”
沈星挽虽然有意借周老的势,但也不想提自己那些破烂事,正犹豫着怎么解释,周老似乎也不是真的关心这个问题。
轻飘飘的话风一转,说道:“上次经沈小姐提醒后,我特意向京市的朋友打听过苏老爷子那位关门弟子,听说几年前对方风头正盛前途无量的时候,忽然选择退行嫁人了,伺候苏老对这个学生也鲜少提及。”
沈星挽下意识攥紧拳头,心里堵得慌。
她突然嫁人,老师一定很失望。
倾尽所学教出来的学生,最后却选择嫁做人妇,为别人洗手作羹汤,实在辱没了他的名声,不提起她……也是正常的。
“……巧的是,我手里还留着苏老爷子七十大寿时拍的合照。刚才秘书翻到照片发给了我,我一看,可不就是沈小姐么。”
沈星挽苦笑,“周老,您就别打趣我了。”
周老说:“我可没打趣你,只是觉得可惜。”
这倒是真话,周老向来惜才,苏清芳有那样的两个学生,他是既羡慕又嫉妒。
他当年就见过沈星挽的本事,一直想着什么时候再去京市去拜访拜访,没想到明珠蒙尘,就在身边。
一个文玩铺子的鉴定师,实在是屈才了。
沈星挽没有主动提及自己的私事,周老这种人精,即便已经猜到,也没有多问。
把人送到地方后,沈星挽下车道谢。
周老乐呵呵地说:“沈小姐不嫌弃的话,我就厚着脸皮讨你一声‘周叔’吧。”
沈星挽忙说:“您太抬举我了。那您以后叫我名字就好,叫沈小姐显得生份。”
周老爽朗地哈哈一笑,两人又闲聊了几句,周老才离开。
沈星挽目送对方的车子远去,才转身走进小区。
她脚步轻快而雀跃,没有注意到对面路边的中医馆门口,有两双眼睛将她俯身和周老有说有笑的画面尽收眼底。
真是陆聿安的母亲冯兰,和大着肚子的莫晴晴。
冯兰疑惑地开口:“晴晴,那是沈星挽吧?她怎么住在这里?那老头又是谁?”
作为陆聿安的母亲,她向来不喜欢沈星挽,总觉得沈星挽是小门小户出来的,配不上她儿子。
眼下突然看到沈星挽从一个老头车里下来,还跟对方有说有笑,她难免心里不爽。
平时在家沈星挽总是拉着一张脸,仿佛让她笑是要她命似的,这会儿倒是笑得出来了?
莫晴晴压下心中震惊,愤怒和嫉妒在胸口膨胀,听见冯兰的话,她故作迟疑地说:“听说沈星挽在外面有个姘头……可是应该不可能吧,对方的年纪都能当她爷爷了。”
冯兰大惊失色:“什么?她敢给我儿子戴绿帽?”
莫晴晴故作慌乱:“哎呀阿姨您小点声,这些事聿安不让外传的,您可千万别说是我说的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