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转,荣誉第一师从主动进攻陷入了被动救援的困境。
原本志在必得的攻势,变成了与时间赛跑、与敌人诡计周旋的残酷消耗战。
顾沉舟心中怒火升腾,但更多的是冰冷的理智,他必须救出被困的弟兄,更要揪出导致此次失利的根源!
幕阜山下的这盘棋,陡然间杀机四伏。
……
顾沉舟亲自率领的增援部队,如同一条愤怒的钢铁洪流,直插野狐峪。
他没有选择直接强攻山坳入口。
那里日军的火力正炽,硬冲只会成为活靶子。
“迫击炮!
瞄准两侧山坡的鬼子火力点,给我轰!
火力连,用重机枪压制正面!
其余人,跟我从侧翼绕过去,捅鬼子的腚眼!”
顾沉舟的命令清晰而冷静。
师直属火力连的几挺民二四式重机枪率先开火,沉重的吼声瞬间压过了日军的歪把子轻机枪,弹雨泼洒在山坡上,打得日军抬不起头。
数门迫击炮也出了沉闷的咆哮,炮弹带着尖啸声划破天空,精准地落在山坡的日军阵地上,炸起一团团火光和泥土。
日军的埋伏部队显然没料到中国军队的援兵来得如此之快,火力如此之猛,更没想到对手会毫不犹豫地攻击他们的侧后。
一时间,两侧山坡的日军火力被暂时压制。
趁此机会,顾沉舟身先士卒,带着第3团一营的精锐老兵,如同猎豹般扑向日军伏击圈的侧翼。
他们利用树木和岩石的掩护,快接近,手中的冲锋枪、步枪喷射出复仇的火焰,手榴弹雨点般投向日军的阵地。
“弟兄们!
师座带援兵来了!
跟鬼子拼了!”
被困在山坳边缘,正浴血奋战的周卫国敏锐地抓住了战机,他嘶哑着喉咙大吼,原本有些低落的士气瞬间暴涨。
“杀出去!
跟师座汇合!”
特务营的官兵们爆出惊人的战斗力,不再被动挨打,而是主动向日军起了反冲击。
刹那间,整个野狐峪杀声震天,战斗进入了最惨烈的短兵相接。
山林中,刺刀见红,枪托挥舞,怒吼声、惨叫声、爆炸声交织成一曲死亡交响乐。
顾沉舟眼神锐利如鹰,手中的冲锋枪点射精准,不断将试图组织抵抗的日军军曹和军官打倒。
他目标明确,直冲枪声最密集、战斗最激烈的核心区域。
“卫国!
周卫国!”
他一边射击,一边大吼。
“师座!
我在这儿!”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前方不远处传来,带着疲惫,却依旧铿锵。
顾沉舟循声猛冲过去,只见周卫国半跪在一处岩石后,浑身浴血,左臂无力地垂着,显然受了伤,但右手仍紧握着一支打空了子弹的驳壳枪,眼神凶狠如狼。
他身边,只剩下不到两百人特务营的弟兄,个个带伤,围成一圈,进行着最后的抵抗。
“火力掩护!”
顾沉舟大吼一声,身边士兵们的火力更加凶猛,将试图冲上来的日军压了回去。
他一个箭步冲到周卫国身边,一把抓住他的右臂。
“还能走吗?”
“死不了!”
周卫国咬牙站起。
“好!
跟我撤!
特务营的弟兄,还能动的,扶着伤员,交替掩护,我们杀出去!”
顾沉舟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在增援部队的拼死接应下,残余的特务营官兵终于撕开了一个口子,冲出了日军的包围圈。
日军试图追击,但被负责断后的部队用密集的火力死死挡住。
顾沉舟亲自断后,直到最后一名能行动的特务营士兵撤出,才在警卫员的掩护下,边打边退,消失在密林之中。
野狐峪的战斗渐渐停息,只留下满地狼藉和双方阵亡将士的遗体。
日军虽然达成了伏击的目的,重创了特务营,但自身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更没能全歼这支精锐,反而被及时赶来的顾沉舟反咬一口,功亏一篑。
撤回相对安全的区域后,顾沉舟立刻查看周卫国的伤势。
子弹贯穿了他的左上臂,万幸没伤到骨头,但失血不少。
军医赶紧上前进行包扎。
周卫国脸色苍白,看着顾沉舟,嘴唇翕动,最终只吐出三个字:“师座……我……”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顾沉舟打断他,眼神冰冷,“活着回来就好。
这笔账,我们慢慢跟鬼子算!
但现在,先要搞清楚,问题出在哪里!”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惊魂未定、损失惨重的特务营官兵,又看向野狐峪的方向,拳头紧紧握起。
麦市方向的佯攻部队和高枧方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