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友全的脸上陪着笑,可心里全都是p。
明明县府办发的文件是下午才来他们这边,去上游化工厂那边看看,和化工厂老总见面聊聊的。
结果对方现在就来了。
还要去下游看看这直接去下游,还不如直接把他帽子直接摘了算了。
下游是什么情况,他这个党委书记非常清楚!
“陆主任,下游实在是没什么看的,您要不和苏县长说说,咱们去上游呢?”
赵友全深吸了一口气,快步走到陆北旁边,脸上挤出笑容,满是赔笑。
陆北闻,心中冷笑一声。
去上游看你们安排好的?
哪有什么看的?
还不如坐在办公室里看看下面汇报上来的文件算了呢。
但他脸上也没有表现出来,反而是一脸为难:“赵书记,这我说话恐怕不好使啊,苏县长的行程也是临时做出调整的。”
“我是一再劝阻,苏县长根本不听啊,非要先来这边看看。”
我无能为力,你自求多福吧。
赵友全脸皮抽搐了几下,一时间也沉默了下来。
市电视台的记者正在前面采访苏清欢,扛着摄像机的大哥对准了两人。
“陆主任,那市电台的记者这是怎么回事啊?”
“县政府办发下来的文件里,根本就没有提及这件事啊!”
赵友全还是不死心,如果真的去了下游那边,这事就没有这么简单能了了。
下游绝对会变成按死自己的政治事故!
陆北犹豫了一下,左右看了看,靠近赵友全小声道:“赵书记,说实话,我也不太清楚。”
“这还是今天早上准备出发的时候才知道了。”
“我问了一嘴,苏县长说,准备对政府系统进行一次试点改革,并且其他城市都已经这么做了,说是什么县长热线?”
这事,的确是苏清欢说的,今天在车上说的。
陆北也无所谓,反正麻烦的也不是自己。
“苏县长的意思是,只要百姓有什么不满意的,都可以直接拨打县长热线,然后转到相关部门处理。”
陆北强压着笑意开口。
只要电话进来,那就会形成记录。
明确责任,重点追责。
这也是防止怠政懒政想出来的。
“陆北。”苏清欢的声音忽然响起。
陆北转头看了一眼:“赵书记,先不说了,县长叫我呢。”
他提着公文包快步走了过去。
顺着这条河提一路往下,空气中渐渐有了些味道。
是那种混合着化学药剂和腐烂的气味。
“赵书记,你们这边的空气质量还不错啊!”
苏清欢忽然顿住,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跟在后面的赵友全。
这话,但凡是个明眼人都能明显看出来这就是反话。
可赵友全就好像是没听懂一样,立马上前笑呵呵道:“苏县长过誉了,我们镇委镇政府一直以来都非常注重环保,镇上的文件也下过很多次。”
这句话一出,他身后分管环保和工业的副县长脸色猛地大变。
这番话这是直接把赵友全自己摘得干干净净的,把他这个分管环保和工业的副镇长给推出来当挡箭牌了啊!
我干你妈的赵友全!
张彪在心中暗骂不要脸,可他也没有任何办法!
河堤路逐渐变得坑洼不平,空气中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味越来越重。
顺着河堤继续往下,眼前的景象让所有随行人员呼吸都为之一滞。
河道在这里拐了一个急弯,水流近乎凝滞,原本应是土黄色的河岸与河床,被大片大片刺眼的,斑驳的灰白色覆盖。
几棵枯死的柳树歪斜地立在岸边,树干下半截同样裹着那种令人不适的灰白硬壳。
而更触目惊心的是河岸两侧的农田。
本应是这个时节郁郁葱葱的稻田,此刻映入眼帘的却是大片枯黄与焦黑。
稻秆不是自然成熟的弯垂,而是以一种病态的姿态佝偻着。
叶片卷曲发黑,田里的泥土龟裂成一块块硬板。
靠近河岸的几块地,干脆彻底荒芜,寸草不生。
苏清欢的脸色逐渐难看下来,一双目光之中浮现出温怒之色。
“赵书记,眼前的这些解释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