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在做什么?”
秦烈步履沉稳地走到城垛边,声色俱厉,“臣只知宣府有百姓百万,不知塞外有叩门天子。臣甲胄在身,耳力不好,听不清太师身边的胡乱语。”
他猛地转头看向也先,语气森然:“也先,你要战,我便给你战!但这劝降的戏码,到此为止。你那些烤全羊,还是留着祭奠你那些死在白羊口的勇士吧!”
也先盯着秦烈看了许久,那种杀机几乎要凝固空气。但他突然大笑起来,笑声中带着一种棋逢对手的亢奋。
“秦烈,本太师记住你了。这大明若多几个你这样的人,本太师或许真的只能退回大漠吃沙子。”
也先勒转马头,金甲在残阳下闪过一道寒光,“传令下去,围城!我倒要看看,你的脊梁骨,到底能不能当饭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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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军撤回。
城头上,秦烈支撑着城垛的手微微松开,手心已是一片湿汗。
“大人,刚才吓死我了。”
张铁锤吐出一口长气,“您敢这么跟皇帝说话,传到京里……”
“京里已经没什么可失去的了。”
秦烈拍了拍铁锤的肩膀,“铁锤,去把剩下的那些陈年老醋和硝石拿出来,让柳成林准备火油坛。既然也先想围死我们,我们就得在他扎稳篱笆前,放一把火。”
郭斩云走上前,独眼中满是复杂的神采。
他曾经是杨洪的亲卫,最讲究尊卑,但刚才那一刻,他觉得秦烈比任何皇帝都像一个领袖。
“大人,兄弟们虽然饿,但气出了,心里顺。”
郭斩云指了指城下的脚印,“这仗,咱们靖难营接了。”
秦烈遥望着也先远去的方向,心中却在勾勒那副现代攻防图。
他知道,也先的赏识是诱饵,更是试探。草原上的枭雄最尊敬强者,但也最想毁灭强者。接下来的每一秒,都是在与死神赛跑。
“郭斩云,今晚不睡觉。把杨家亲卫分成三班,每班带五十名靖难营的老兵。我要在也先的大营周围,种满地火。”
“遵命!”
风雪再起,掩盖了城头上的窃窃私语。
秦烈站在高处,身后是满目疮痍的大地,身前是气焰嚣张的万军。他像是一颗钉子,死死地钉在文明与野蛮的交界线上,任凭风吹浪打,自岿然不动。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