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然看着手里的那枚金印章。
印章很沉,是纯金的。林然把印章翻过来,看着底部的刻字。
“林氏集团董事长林擎山”。
林然认出来了,这个字迹,跟他之前在秦教授办公室看到的那幅山水画上的落款一模一样。
“哐当。”
林大强没站稳,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旧椅子嘎吱一声。
他两只手捂着脸,半天没吭声。
屋子里只剩下墙上老挂钟的滴答声。
过了一会儿,林大强粗糙的指缝里,有眼泪渗了出来。这个平时在厂里最好面子、天天跟工友吹牛的男人,握得死死的。
“当年林氏财团被人联手搞垮,那帮人是真要命的。”周桂芳接着说,“你爷爷出了车祸,人当场就没了。出事那天,下着大雪。你爸大半夜抱着刚满月的你,什么都没带,连夜就跑了。”
周桂芳眼泪往下掉:“你爸在雪地里跑了三天三夜,不敢坐车,不敢住店,硬是逃到了东海市。从那以后,我们就改了名字,当个普通工人过日子。”
这时候,林大强放下了手。
他红着眼睛,从那个樟木盒子的最底下,翻出一张皱巴巴的纸。
是一张都快碎了的出生证明。
林大强把证明推到林然面前。
“你看看父亲那一栏。”林大强的嗓子全哑了。
林然低头看过去。
父亲那一栏,写的不是林大强,是“林建军”。
“这是你亲爹的名字。”林大强看着林然,“是你爷爷林擎山失踪的小儿子。你是林擎山的亲孙子。”
林然抬起头,有点懵。
“我叫大强。”林大强抹了把脸,“我就是个孤儿,当年快饿死了,是你爷爷把我从街上捡回来的,给了我一口饭吃,给我起了个名叫林大强。”
林大强说到这,用力拍了拍胸口。
“出事那天,你亲爹找不到了。我受了你爷爷的托孤之恩!”林大强看着林然,“没有林家就没我,这二十年,我就是死,也得把你养大!”
林然攥着那枚金印章,半天没说话。
他以前一直觉得,系统设定的那些东西都是编的。
现在他全明白了。那些六十年后的商战大佬,全都是当年踩着林家尸骨上位、吃林家血肉的仇人!
就在这时,林然兜里的手机响了。
拿出来一看,是陈老伯打来的。
林然按了接听。
“现在马上回学校。”陈老伯在电话里说,“来宿管室一趟,有东西给你看。”
“好。”林然挂了电话。
他看了看林大强和周桂芳。
“爸,妈。这事既然找上门了,就躲不掉。”林然把印章塞进口袋,“你们放心,我心里有数。”
说完,林然转身出了门。
一路打车回到学校。
林然直接走到宿管室门口。门没关。
陈老伯没像往常那样戴着老花镜下象棋。
桌上摆着两个擦得锃亮的八棱紫金锤,旁边放着一张发黄的老照片。
林然走进去,看了一眼照片。照片上,一个穿军装的年轻小伙子站得笔直,后面坐着的人,就是林擎山。
那个年轻小伙子,就是陈老伯。
陈老伯转过身,看到了林然,也看到了林然口袋里露出一半的金印章。
“咔哒!”
陈老伯手里那对盘了很久的铁核桃,被他单手捏碎了。
铁核桃的碎渣掉在地上。
陈老伯站直了,走到林然跟前。他双腿并拢,对着林然弯腰鞠了一躬。
“首长!”陈老伯抬起头,声音洪亮,但有点发颤,“我是当年林擎山董事长的警卫员,陈太极!”
林然赶紧伸手去扶:“大爷,快起来。”
“林氏倒台那年,我受了重伤。”陈老伯借着林然的手站直,“后来被安排到东海大学当宿管。这二十年,我就在这看门,守着你长大。”
陈老伯转头指着桌上的照片。
“你爷爷的车祸,不是意外!”陈老伯咬着牙说,“车上的刹车线是被人剪断的!我找了二十年证据,就是在等你长大的这一天!”
话刚说完,林然脑子里响起了一阵机械音。
叮!
检测到关键身世线索,系统主线剧情补全度达到3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