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航的重新提交通知,前后差了二十三分钟。
同一张网。
同一个时间段。
同时收紧。
“猎鹰,你那份报告先压着。
能拖就拖。”
“我知道。”
秦牧挂了电话。
他站在巷子里,把三个时间点在脑子里排了一遍。
沈默打电话调记录——二十分钟后赵铁柱停职令下达——几乎同时陈远航收到重新提交通知。
如果这些事情背后是同一只手,那这只手在做一件很明确的事——在秦牧打开u盘和芯片之后的第一个窗口期里,系统性地切断他的外部支撑。
不是报复。
是隔离。
把他从战友网络中剥离出来,让他变成一个没有支援的单点。
然后呢?
然后那个“选择的窗口”
就真的只剩一扇了——037给他指的那扇。
秦牧走出巷子。
他没有打车,也没有叫人来接。
他沿着棚户区边缘的路往北走,穿过两条街,拐进一条他之前踩过点的小路。
这条路没有监控——他在回到临江的第二天就把附近三公里内的监控分布摸过一遍了。
走了十五分钟。
他在一个路口停下来。
口袋里的手机又震了。
他掏出来看了一眼。
不是短信,不是电话。
是一个应用程序的推送通知——那个退伍兵服务中心的信息平台。
这个平台是他回村之后帮老杨搭建的,用来登记全县退伍兵的信息和诉求。
平时推送的都是一些日常消息。
但这条推送不是普通消息。
是一条系统告警。
有人在十分钟前,用管理员权限登录了这个平台的后台,导出了全部登记人员的个人信息——姓名、住址、联系方式、服役经历。
管理员账号只有两个。
一个是他的,一个是老杨的。
他的手机在五分钟前才开机。
老杨不会用后台管理功能。
秦牧握着手机,站在空荡荡的路口。
对方不止在切他的战友。
还在摸他身边普通人的底。
手机屏幕上,那条系统告警的时间戳显示:十一点十七分。
比赵铁柱来电晚了十四分钟。
比陈远航收到通知晚了三十七分钟。
同一张网,第三根线。
秦牧把手机攥紧,然后松开。
他拨出了老杨的号码。
响了八声。
没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