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面
见谢琳琅盯着狗蛋跑远的方向看,萧戟主动开口解释:“巷子里就狗蛋家养了头黄牛,平日里牵着出门吃草饮水都从巷子里过。
狗蛋被他爹交代每天将黄牛的粪便铲回家,但这小子时不时偷懒。”
谢琳琅了然的点头,怪不得刚刚狗蛋一副害怕被人听到的模样,原来是害怕被家里人知道他偷懒挨揍。
大庆建国距今已快八十年,许是百年是个坎吧。
大庆从最初的满目疮痍百废待兴到建国中期的国力强盛、四海升平,再到如今大庆依旧是大洲之地数的上的强国,可大庆在发展,曾经被他压制的那些敌国同样在发展。
远的不说,就说北边的戎狄年年侵扰,叫人烦不胜烦。
当然这和京城没甚关系,作为天子脚下,无论边关打成啥样,这里的百姓依旧生活的祥和平静。
街道上远比谢琳琅想象的还要热闹,道路两边都是摆摊的小贩,各种货品分门别类摆放的整整齐齐。
摊主看到行人经过便热情招呼,恨不得将自己的货物塞到路人手中。
谢琳琅感觉自己的眼睛都不够用了,从前跟着嫡母和长姐去城外的寺庙礼佛,她隔着车窗听着外面的动静就想一定是极热闹的,可如今真正身处其中才知道自己听到的不过是这热闹的一点点罢了。
许是因为她身上穿着红色,有那卖胭脂的摊主便大声招呼:“小娘子,让你夫君给你买盒胭脂吧,我这可是芙蓉阁出的新品,抹上去保管您面若桃花,叫夫君移不开眼呐。”
谢琳琅不太感兴趣,她的妆奁里还有号几盒胭脂都是精品,更何况她也不怎么用就是了。
倒是萧戟听到摊贩那句叫你夫君给你买一盒下意识往铺子抬脚,却被谢琳琅及时抓住了袖子:“夫君,我饿了。”
萧戟缩回脚转身带着谢琳琅往食摊那边走,比起摆在外面街道上的摊位,食摊的位置相对隐蔽全部摆在正街左边延伸出的一条巷子里。
入目没有谢琳琅想象的油腻脏乱,地面打扫的干干净净,桌椅板凳也是干干净净。
萧戟个头高整个人十分的打眼,一冒头便有几个熟悉的摊主招呼他:“萧小旗来了,今儿吃点啥,我这馄饨都是新包的来一碗?”
萧戟没说话而是侧头露出了身边的谢琳琅,看出了对方是想问她吃不吃馄饨,谢琳琅摇了摇头大热天的吃上碗馄饨得热死,她想继续往里面走看看
萧戟便朝着那馄饨摊主摆手:“晚上来吃。”
萧戟平日里都是自己一个人来,偶尔身边会跟着卫所的人,但这带个姑娘来还是破天荒的头一回。
见他宝贝似得护着人生怕被路过的行人碰上,馄饨摊主顿时挤眉弄眼。
萧戟不理会,大家虽然客气的喊他一声小旗,但这摆摊的人大多是周围的住户,同在这处住了这么多年大家多半都是相熟的,有些甚至是他爹娘的熟人,所以玩笑也是开的起。
两人一路往前走,最后谢琳琅选了卖凉面的摊子,一人点了碗凉面,萧戟又去隔壁卖胡饼的摊子买了饼回来。
卖素面的老板是个上个年纪的妇人,一边往锅里下面条一边笑着看谢琳琅,而后转头看向萧戟:
“你媳妇刚嫁过来不熟悉,闲了带她到婶子家里去,以后出门好叫你嫂子同她作伴。”
原来是邻居吗?还是萧戟的亲戚?
萧戟冲着妇人点了点头,这才跟谢琳琅介绍:“这是乔婶子,就住在咱们隔壁。你平日里要是无聊可以去婶子家和乔家嫂子说话。“
谢琳琅大大方方朝着乔婶子喊了一声:“婶子好,我刚来确实不熟,以后还得多麻烦你们。”
乔婶子是看着萧戟长大的,从前萧戟不知犯什么牛脾气不肯成婚她也跟着着急,可这好不容易讨了个娘子却又听说是个病秧子。
乔婶子在家还和儿媳妇念叨萧戟命不好。
她是没想到今日能在集市见到萧戟和他媳妇的,可她怎么瞧着这新娘子都不像是病的快要死了,唇色是有些浅,但那小脸白里透红还泛着点粉,比她家壮实的大丫看着还气色好。
但她也不能当着人家面儿问,听说你身子不好?
最后乔婶子思来想去得出一个结论,到底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即便是生了病那也比她们平头老百姓家养的好。
谢琳琅并不知道自己身子不好是个病秧子的事情已经传遍了,她捏住筷子在乔婶子不注意的时候快速用自己的帕子擦了擦。
虽说她已经完全准备好接纳新的生活,但在谢家生活了十几年有些东西是刻在骨子里的,就比如外面的东西不干净吃了会生病这件事。
这可不是危言耸听,谢语柔曾经闹着吃了一块街上小摊买来的绿豆糕坏了肚子,上吐下泻在床上躺了好几日,从那之后谢夫人就严令禁止家中的孩子们吃外面的东西。
谢琳琅觉得自己的肠胃这些年被谢家的大厨房锻炼的还算耐实,但也做好了坏肚子的准备。
乔婶子的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