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有粮尝了块肉,就着奶白的汤和萝卜、酸菜,吃了两个大馒头。
可能是岁数大了,他就觉得自己少吃一块肉,孩子们就能多吃一口。
猪肉也就算了,羊肉向来是贵人们的吃食,他这辈子都不敢想能出现在自己家餐桌上。
看着孩子们一口羊肉一口白馒头,他心里美的快不记得自己姓啥了。
窗外头,北风卷着雪沫子开始往下飘,窗户纸被扑得沙沙响。
眼见着要下雪的样子,屋里头却暖得人想脱棉袄。
炖羊肉的香气混着炭火味,一家人吃的浑身冒汗,红光满面。
酒足饭饱,李春燕和叶翠翠拉着栓子婶,把镇上买的布匹、棉花铺的满炕,争分夺秒的赶被子褥子。
肚子里装着大米白面肉,赶在下雪前再盖上新被褥,整个靠山屯谁家有她家这生活水平?
这几天她天天做梦都能笑醒!
果然,抱紧二丫头这条大金腿,家里眼睁睁就过上好日子啦!
屋子里满是浆洗过的新布的味道。
古时候浆洗布匹用的是米浆,叶青青在自己的时空没闻过这种味道,感觉老好闻了!
俗话说手里有粮,心里不慌。
赶在大雪封山前,家里米缸满满当当,白面也囤了不少。
柴房里堆满了猪肉、鳌花子鱼,狍子肉和吃剩的半扇羊肉,一家子就算打断了腿,也能吃上一个冬天。
如今李春燕做饭,顿顿整大白馒头、贴白面饼子,闷大米饭,彻底改掉了吃杂粮的“坏习惯”。
加上手里的上千两银子,叶青青总算松了口气。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入冬后家里除了酸菜,就是萝卜白菜大葱。
天天吃天天吃,吃的她都快成萝卜白菜了!
就没有点儿新鲜的上海青、西葫芦、茄子辣椒洋白菜,芹菜蘑菇莴笋什么的吗?
自己那个时空司空见惯,随手就能买到的蔬菜,在这里别说吃,很多连听都没听说过!
“有人吗?”
外面忽然传来骡马蹄声,有人扯着嗓子喊了一声,“这里是靠山屯叶有粮家不?”
“谁呀?”
正在院子里砍柴的叶大力,看见一辆拉满了砖瓦的骡马车停在自家门前,不由满脸奇怪,
“你是谁?找我爹干哈!”
那人连忙上前,“是叶有粮家啊,大兄弟,我们是来送砖瓦的,烧砖5000块,板瓦2000片,石灰砂浆一千斤。
大兄弟你过来验验货,数目对了咱们就卸车。”
“啥、啥砖瓦?”
叶大力整个人都懵了,眼睛瞪的比牛眼还要大,“大哥你是不是弄错了?我家没买这些物件啊!
大冬天的,谁买这么多砖瓦干啥?”
那人也愣住了,一连声的跟他对地址,“不是你家买的?不能呀,靠山屯,叶有粮家,我没记错呀?”
“大力,怎么了?”
屋里听见动静,李春燕赶紧穿鞋下炕出来,看见两辆骡马车拉的东西,也懵圈儿了,
“你们谁呀?往我家送这么多砖瓦干嘛?”
“不是你家买的?”
那人跟他俩大眼瞪小眼,顿时有点儿慌了,“不对不对,我肯定没记错地方!你们认识惠民堂的周掌柜不?
那人跟他俩大眼瞪小眼,顿时有点儿慌了,“不对不对,我肯定没记错地方!你们认识惠民堂的周掌柜不?
是他叫伙计去我那儿订的,连十两银子的定金都给了,咋能不是你家呢?”
“周掌柜?”
叶大力两口子面面相觑,“认识是认识,可我们没叫他订砖石呀!”
“大哥大嫂,我订的。”
就在众人全脸懵逼的时候,叶青青的声音从屋里传来。
她慢悠悠的从屋里出来,淡淡的说,
“劳烦几位,把东西卸进院子里吧。”
这是去镇上之前就盘算好的,不过她对镇上不熟悉,卖牛黄的时候就顺口跟周掌柜打听了一下。
没想到周掌柜说他小舅子就是卖砖石灰料的,也给人建房子,就直接替她去订料了。
“这就对了嘛!”
送货的冷汗都出来了,看了眼叶青青连声说,“大姑娘,你再不出来说话,我可要拉着东西回镇上了!”
“抱歉,刚才在屋里没听见。”
叶青青笑了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