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钱该花就得花
苏渔今日第二回醒来时,窗外天光已经大亮。
她脑子还是懵的,隔着薄薄寝衣贴在耳边,震得她半边脸颊都有些发麻。
耳边是一下又一下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帐幔半垂,晨光透过绣纹落进来,浅浅一层铺在棉被上。
屋里还残留着昨夜未散尽的气息。
江千鹤身上的冷香混着她发间的皂角味,黏黏糊糊缠在一处,叫人一睁眼便想起昨夜那些荒唐事。
苏渔慢吞吞眨了眨眼,待反应过来后才发觉,她整个人正趴在江千鹤身上。
不仅脸贴着他的胸口,一条腿还压在他腿侧,腰间搭着他的手臂。
对方手臂沉甸甸的,掌心扣在她后腰,像睡着了也没打算放人。
这是什么情况,她瞄了眼闭着眼的江千鹤。
老板这是把她当成阿贝贝了?
苏渔尝试着动了一下,发现不仅仅是腰酸,腿也酸,连指尖都透着一股用力过度后的倦。
她瞬间清醒几分,心里暗暗吐槽,少年人体力就是好。
得亏早上第一次醒来时,脑子还算清楚,咬牙把技能点加了体质。
不然照江千鹤这不知疲倦的体力,她今日怕是真要交代在这张床上。
苏渔趴着没动,抬起眼,视线精准地落在江千鹤脸上。
平日里温润端方的人,此刻墨发散在枕上,眉眼少了几分凌厉,倒显出些少年人的干净。
鼻梁挺直,薄唇微抿,唇色比平日深些,大约是昨夜被她咬过。
苏渔看着看着,心里啧了一声。
怎么会有人连睡着都这么好看?
她原本只是想看一眼,可看着看着,手就不大听话了。
苏渔小心翼翼撑起半边身子,指尖先落到江千鹤眉骨上,轻轻描了一下。
他没醒。
没醒啊那作为她加班的补偿,馋馋老板应该也没关系的吧?
想到这里,苏渔眨了眨眼,胆子便了些。
顺着眉骨往下,指腹滑过眼尾,又停在他垂落的眼睫旁,最后停在他唇角。
可目光一低,又落到他半敞的寝衣上。
少年常年习武,身形比看着更结实。
胸口随呼吸缓慢起伏,腰腹线条清晰,却并不夸张,像藏在薄衣下的一截利刃。
苏渔盯了片刻,实在没忍住,悄悄把手贴上去摸了一把。
手感真好。
她又蹭了蹭。
再摸一把。
反正老板睡着了,摸摸又不扣钱。
苏渔一边摸,一边小声感慨。
“这睫毛怎么也这么翘”
话没说完,她一抬眼,正撞进江千鹤漆黑的眸子里。
苏渔登时噤声,两个人面面相觑。
江千鹤刚醒时眸色比平日更深,眼底还压着一点倦意,却清明得很。
那双眼就这么直直看着她,像早把她这点胆大包天的小动作抓了个正着。
苏渔干笑一声:“少、少爷醒了啊?”
江千鹤没立刻说话,目光从她发红的耳尖,慢慢落到她撑在自己胸口的手上。
苏渔这才意识到,她不止趴在人家身上,还摸了人家的脸。
她心虚地想把手收回来。
她心虚地想把手收回来。
但是还没动,腰间那只原本松松搭着的手臂忽然收紧。
她整个人又猝不及防被按回了江千鹤怀里。
鼻尖撞上他颈侧,温热的气息扑了满怀。
苏渔闷哼一声,鼻子撞得有点疼,她下意识想要给自己揉揉,于是撑着他的胸口想起来,却听见头顶传来一道低哑的声音。
“别乱动。”
这话不重,却贴着她耳边落下来,像含着昨夜没散尽的热意。
苏渔动作一顿。
江千鹤垂眼看她,眸色沉沉,指腹扣在她后腰,让她半点也挣不开。
“若在招我,今日你我都只怕起不来。”
苏渔本来还有点怂,一听这话,心里那点逆反劲儿又冒了出来。
她还能被十八岁的毛头小子吓住?
苏渔抬起眼,明明耳尖还红着,偏要装得乖顺无辜。
“少爷说笑了,奴婢哪里敢招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