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发着抖,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
那个男人是谁?
她跟那个男人在一起时笑的样子,他从来没有得到过。
他在巷子里站了一会儿才抬眼看了看四周。天色已经暗下来了,这条巷子窄而深,两旁的墙根底下堆着些破旧的筐篓,没有行人。
他这才发现自己走了一条陌生的路,离来时的长街远了,前后都不见人。
他正要转身往回走,忽然听见身后传来几声轻浮的口哨。
他一回头,巷子另一头晃晃悠悠地走过来四五个汉子,为首的那个身材高壮,戴着一顶遮了大半张脸的帷帽,露出的下颌上能看见一片凹凸不平的烧伤疤痕。
那人歪着头打量了祁元恒两眼,目光在他身上那件做工考究的鸦青长袍和腰间那枚羊脂白玉佩上一寸一寸地扫过去。
那个人嘴角慢慢扯出一个笑来,那笑容牵动疤痕,狰狞又兴奋。
“哟,这位公子哥儿,一个人走夜路呢?”那人慢悠悠地踱过来,手里转着一柄小刀,刀身在巷口仅剩的微光里一闪一闪的,“天黑了,这巷子不太平,要不要哥几个送你一程?”
祁元恒站在原地没有动,袖中的手慢慢攥紧了。他看着那几张在暮色中逼近的脸,嘴角抿成了一条直线。
就在距此三条街之外的地方,归雁楼门口两盏大红的灯笼在夜风里轻轻晃着,孟雁离和魏诗晴并肩走远了,身影融进暮色和街灯的暖光里,渐渐看不见了。
她袖中那只银铃铛和青白玉坠挨在一起,随着她步行的节奏轻轻地碰了碰,发出两声微不可闻的细响,被街市上的人声盖了过去,没有人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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