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如意开始了寒假生活,她决定要睡到日上三竿再起床。
现在外面天寒地冻,谢厌也开始赖床,省掉了打太极的环节。
不过两人的饭后散步并没有省掉。
吃饭的时候,沈如意说:“少吃点儿吧,你肚子上的肥肉说你不饿。”
谢厌面不改色地吃饭,接话道:“冬天了,你喜欢的瘦肉冬眠要被子。”
沈如意沉默了很久,觉得他说的非常有道理啊!
这就是读书人的逻辑吗?她竟然无法反驳!
虽然寒假,但沈如意依旧有每天坚持练两个时辰的琴。
乍一听两个时辰挺多,实际上,她要算上擦琴裹指头等等琐碎事情。
总之,消磨时间的事是一件也没少干。
荣妈妈带着争渡和鸥鹭两个大丫鬟准备年礼,三个人忙前忙后,腿都快跑断了。
沈如意这个女夫人轻轻松松,时不时和小姐妹们出去逛逛街。
沈家那边还送来了年礼,沈如意看到一车一车的年货,开心地不得了。
“这个白狐皮子,回头让绣娘做成手捂子给你用。”
沈如意看谢厌天天在外面跑,回来的时候,人都是冻得白白的,有的时候手伸出来都是红的。
那么好看的一双手,若是长了冻疮可就不好看了。
“那还是你留着自己用吧,我在外面,万一随手搁在哪儿忘记了,岂不是白费了你的心意。”
沈如意想了想,“那就找师傅做一双皮手套,里面缝一层薄绒,这样既不耽误你干活,也能给你保暖。”
说完,又把谢厌的耳捂子大围脖都安排上。
谢厌苦笑不得,自己得给她裹一身的皮子。
“你干脆买张熊皮给我穿外面算了。”他无奈道。
谁料他只是无心的一句话,沈如意一脸“我怎么没想到”地拍了下手。
“你说的对!我这就找人问问,谁家有熊皮。”
谢厌忙拦住她,“我只是随口说说,哪能真穿着熊皮出去。不知道我有个有钱娘子的人,还以为我贪了呢。”
“你娘子没钱你也穿得起啊!还有你谢厌穿不起的皮子吗?”
谢厌哭笑不得,“不是穿不起,是不能穿。虎熊这样的猛兽是武官的象征,我若是穿了,回头御史台就要有人弹劾我了。”
沈如意皱了皱鼻子,“不管,我先让通宝阁的掌柜留意着。将来你也能拿来送人不是。”
谢厌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再过半个月就要到最冷的时候了,阿姐在善济堂给乞丐准备了过冬的地方,你无事的时候,可以过去看看。”
沈如意眨巴着大眼睛看着谢厌,“怎么现在我阿姐的事情,你知道的比我还多啊?我都不知道我阿姐现在在做什么。”
谢厌抬手,用冰凉的指尖去摸沈如意的脸,冰得沈如意缩了缩脖子。
“我就是什么都知道。”
沈如意不满地啧了一声。
第二日,谢厌去了前院,一张帖子递到了沈如意的面前。
荣妈妈看到送帖子的人,如临大敌。
“夫人,夫人!这帖子是那个京城来的送来的!”
沈如意不明白荣妈妈怎么这么大反应,接过帖子看了看。
“人家就是乔迁礼啊,送了点儿年糕。奶娘怎么这么大反应啊?”
“送礼的人特意跟老奴强调,说这是京城口味的!老奴怎么听都觉得对方是在挑衅。”
沈如意哈哈一笑,正要尝一口对方送的年糕,被荣妈妈制止。
“夫人,她送的东西您怎么敢吃的啊!万一她在这里面下绝嗣药怎么办!”
沈如意拍掌笑得前仰后合,“奶娘,哪有绝嗣药这种东西啊!那都是话本子里骗小孩子的,我都不信,你怎么还信呢!”
饶是这样说,荣妈妈依旧不许沈如意吃。
“好歹是京城风味,做这个的人也是废了一番心思的,奶娘怎么忍心辜负人家的好意啊?”
荣妈妈想了想,确实舍不得浪费。
“那,老奴先帮您试试毒?”
“行行行,你快尝尝。”
沈如意吃上了对方做的年糕,里面包着红豆沙,但是豆沙并不甜腻,味道刚刚好。
沈如意很喜欢,一连吃了好几块,连午饭都没吃。
谢厌回来的时候,看到桌面上摆着的两块年糕,其中一块被人咬了一口,露出里面的豆沙馅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