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厌唇角微微上挑,将手上的软柿也递给她。
沈如意无比自然地接过吃了,吃完才想起来这是给谢厌的。
“咱们再摘一点儿,等会儿拿给祖父阿爹吃,还有阿姐。再摘一些给你带回去吃。”
沈如意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将她能够得着的柿子都摘了下来。
她够不着的地方,果子数量更多,颜色也更深。
沈如意只能望柿兴叹,她小时候爬树去摘柿子,然后被树上的虫子吓得从一丈高的地方跳下来,卧床一个月才老实。
自那之后,就再也不敢爬树了。
沈如意扭头看向谢厌,一双眼睛透着打小算盘的光。
“我听说最上面的果子叫顶果,是最甜的,我长这么大都没吃过顶果,你吃过么?”
谢厌摇头,于他而,果子都差不多。
而且太甜的果子吃下去会犯困,不利于读书用功,所以他母亲都不大让他吃瓜果。
沈如意眨巴着眼睛看向他,“那你去摘了,咱们俩一起吃!身为我未来的相公,你会让我吃上顶果的,对不对?”
谢厌:“”
“那些果子,我们不摘就被鸟吃光了,鸟吃不完就落到地上,成一滩,多可惜啊!”
沈如意的一双大眼就那么巴巴的盯着谢厌,期待中又带着惋惜,无奈中还有一丝丝的失落。
不知为何,谢厌的良心忽然痛了一下。
“哎呀,我只是有点儿可惜,回头我让下人来摘吧。我只是觉得,如果你给我摘的话,一定比别人摘的更甜。”
谢厌不语,走到柿子树下,撩起长袍别在腰间,长臂攀住粗粝的树枝,蹬着树干往上爬。
他长这么大,第一次如此“破格”。
但沈如意想吃顶果,身为她的未来相公,怎么能这点儿要求都做不到。
沈如意拍手叫好,还不忘提醒他:“在你的左边,你再往左去一点点!”
谢厌长手长脚,摘果十分方便,沈如意看他长臂一伸就够着了她怎么都够不着的果子,在树下大喊:“那颗一定很甜!你太棒啦!”
在沈如意的指挥下,他摘了一兜的柿子。
沈如意捧着那一兜的柿子,欣喜不已,然后蹲在篮子边开始分拣。
颜色深的放一边,最浅的还有点儿硬的放另一边。
“这个熟透了,你尝尝!”
沈如意献宝一般,将她觉得最甜的那颗柿子递给谢厌。
谢厌两手都是灰,接过后没有急着吃。
“你快尝尝呀!我觉得它超级甜!一定是最甜的!”
谢厌看着已经被她分好的柿子堆,“那你觉得,哪个是第二甜?”
沈如意一点儿也没犹豫,从里面挑出一个柿子。
谢厌拿起“第二甜”,“我要第二甜,第一甜给你。”
沈如意看着谢厌,郑重其事地从他手上接过“第一甜”,然后夸赞道:“你是个好人,谢谢你,我一定会好好品尝。”
谢厌这回是真的忍俊不禁,将最好的东西让给别人,是他做过无数次的事情,还是头一回得到“好人”的评语。
以往每年在家中挑选料子做衣裳,母亲总会说:“你是大哥,让弟弟们先挑。将来国公府都是你的,你想要什么没有?”
吃饭的时候也是,“就只剩一个了,让给弟弟吧,他还小,要长身子。”
同样都是谦让,但沈如意接下他的“让”后,会感谢他。
她花钱大手大脚,但是心里有把尺;她会撒娇但也会以退为进;她会接受别人的好意,却也不觉得那是应该的。
谢厌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
谢厌拎起一筐柿子,将“第二甜”用帕子包起来放在最上面,跟在沈如意的身后,往前院走去。
沈老爷子看到孙女带着有点儿“灰头土脸”的谢厌回来,忍着笑,吃了个柿子。
他孙女能使唤的动的,才是好孙婿。
“你拿去厨房,让厨房的人做成柿子糕,回头你姐姐回来也能吃上。”
沈如意“嗯嗯”应声,还不忘记谢厌。
“这一份是给你的,你带回去吃。我就不送你啦。”
谢厌颔首,待她离开,沈老爷子道:“聘礼什么的,心意到了就行。听说你现在搬去了知府府衙?前知府还没搬走吧?住的开吗?住不开,来我家住也行的。”
谢厌拱手道谢:“府上人已经搬得差不多,我买了些人,置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