添了两万援兵,形势危急!”
石达开接过令箭,手指在“湖口”二字上停顿了片刻。那里是他去年大败湘军的地方,江底还沉着曾国藩的坐船,那场胜利曾让太平军士气大振。他转头看向东北方,天边正聚集着铅灰色的云层,沉甸甸地压在大地上,像极了此刻天京城头笼罩的阴云。
副将赖裕新站在一旁,看着石达开,低声说道:“王爷,江西刚占了十三州县,正是巩固战果的关键时期。此时回师,怕是之前的努力都要付诸东流啊!”
石达开沉默了片刻,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天京是太平天国的根本,是我们的心脏所在。当年在金田起义时,我们发过誓,要让天下的穷人都能吃饱饭,过上好日子。若天京失陷,这誓便成了一句空话,我们也无颜面对天下百姓!”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决绝,转身对传令兵说道:“传令下去,留傅忠信率领部分兵力坚守临江,其余人马随我星夜兼程,七日之内必须赶到天京!违令者,斩!”
军令如山,大军迅速拔营起寨,向着天京的方向疾驰而去。一路上,将士们日夜兼程,马不停蹄。第六日黄昏,大军行至铜陵,突然遭遇清军的伏击。
“杀!”随着一声令下,清军从四面八方涌出,喊杀声震得人耳鼓生疼。石达开的坐骑被流弹惊得高高跃起,他在马背上迅速旋身,张弓搭箭。“嗖!嗖!嗖!”三箭连珠般射出,瞬间射死三个正在操作火炮的炮手。
“弟兄们,跟我冲!杀退这股敌人,明日就能看见天京城了!”石达开大声呼喊着,声音盖过了战场上的喊杀声。他的声音中带着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力量,太平军将士们听出了主将的家乡话,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士气顿时大振。
赖裕新率领着“铁军”,如同一把利刃般,向着清军的阵营发起了冲锋。刀盾相交,火星四溅,喊杀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石达开看着前方山梁上晃动的清军旗帜,突然想起三年前在长沙被围的场景。那时的他,还只是一个二十岁的先锋,充满了热血与冲劲。而如今,他已肩负起挽救整个天国的重任,这沉甸甸的责任,让他不敢有丝毫懈怠。
经过一番激烈的厮杀,当最后一个清军倒下时,东方已泛起了鱼肚白。石达开望着远处隐约可见的紫金山,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他转头望去,原来是秦日纲派来的接应部队。
“翼王,可算把您盼来了!”接应部队的将领满脸欣喜地说道。
石达开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辛苦了,我们快些赶路吧!天京还在等着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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