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头。
男人都会纳妾,哪家没有三妻四妾呢。
若是温衍纳妾,我会伤心,但不会阻止吧。
裴令仪说,“这不对。”
她坐在囚车里,仰头看着湛蓝的天空,语气坚定而又充满希望,“余生只共一人老,风月同渡到白头。”
她说,“有一种鸟叫鸿雁,一旦结为伴侣,终生相守,若一方死去,余下那只孤雁再不另寻配偶,哀鸣至死。
在我出生的那个年代,施行一夫一妻制,相爱的两个人永远只有彼此。”
我的心砰然动开。
她说,“男女应该是平权的,倘若我夫君敢纳妾!
我便休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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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裴令仪所求良人,当是世间无双,此生唯我而已!”
我看着她眼里坚定的光,口中默念,“余生只共一人老,风月同渡到白头。”
从未奢望,亦不敢奢望。
谁会为了我孤守半生。
谁会只娶我一人。
彼时,我尚不能参透她话中深意,更未曾料到,这一念痴想,竟会在往后漫漫余生里,掀起一场翻天覆地的骇浪狂澜。
或许我该认命。
这样,至少余生不会那么悲苦。
苦到,连呼吸都刺痛。
这世间只有一个裴令仪,再不会有第二个。
只是当时的我,全然不懂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