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否了。
他的坦克还不知道在哪条生产线上,叫装甲旅是光杆司令,名不副实。
有人提议叫“快速纵队”
。
陆诚也否了。
快不快,不是名字说了算,是发动机说了算。
他的发动机还躺在德国人的仓库里。
最后是常凯申定的。
“中央突击集群”
这名字不带兵种标识,不伦不类,但又什么都能装进去。
今天是突击集群,明天扩编成突击军团,后天改成突击集团军,名字都不用换。
集群下辖两个步兵团、一个炮兵团、两个装甲侦察营、一个通信营、一个工兵营。
满编一万人。
陆诚对着编制表看了一遍,在装甲侦察营那一栏停了一下。
他当初要的是一个营,常凯申大手一挥批了两个。
他懂常凯申的意思,多一个营,以后扩编的时候多说一句话的事。
驻地定在句容,南京东边,靠着京杭国道。
从驻地到南京,汽车跑一个多小时。
不远不近,要调兵,半天能到;要开会,也不耽误。
陆诚没挑,句容就句容。
走马上任那天,句容下着小雨。
陆诚坐在车里,窗外的雨刷一下一下地刮。
路两边是水田,稻子刚插下去,嫩绿嫩绿的,被雨打得东倒西歪。
车拐进营区大门,门口的木牌还没挂好,斜靠着墙。
邓超把车停在一排平房前面,熄了火。
陆诚推开车门,雨丝飘在脸上,凉的。
他站在泥地里,看着这几排灰砖平房。
营房是旧兵营改的,房顶的红瓦碎了好几块,墙角堆着石灰,墙是刚刷的,刷得潦草,刷子印一道一道的。
各部队还没到齐。
营区里空荡荡的,只有先遣人员进进出出。
几个穿军装的年轻人站在屋檐下,看见陆诚,立正敬礼。
陆诚点了点头,走进旅部。
司令部在一栋二层小楼里,楼下是作战室,楼上是他的办公室。
作战室空空的,墙上只挂了一张江苏地图。
桌子是旧的,桌面上有烟烫的痕迹。
窗户开着,雨丝飘进来,把窗台打湿了一片。
陆诚没有在句容过多停留,很快返回了南京。
因为他要见一个人。
郝梦龄是下午到的。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军装,没戴帽子,头发被雨淋湿了贴在额头上。
他站在门口,没有进来。
“哈哈,终于见到你了。”
陆诚站起来,走过去伸出手。
“郝师长。
这几年辛苦你了。”
郝梦龄握住他的手。
“不辛苦。
你的团,我给你守住了。
你哥哥的嘱托我完成了”
他说北平那边的事已经交接完了,明天就去报道然后北上山东。
当天夜里,陆镇回来在家里设宴款待了郝梦龄。
丁立群是晚上到的。
他从广州坐火车,坐了三天两夜。
下车的时候腿都是肿的。
他一进门就喊报告,声音大得走廊里都有回声。
陆诚看着他,这些年的淬炼让他更加成熟了。
“路上辛苦了。”
陆诚让他坐下。
丁立群没坐。
“司令,北伐第一团的情况我知道了。
我的三营留下我就能把咱们团撑起来,您放心吧。”
陆诚看着他,点了点头。
陆诚给他倒了杯水。
“你应该知道北伐第一团的团长意味着什么,校长默认了咱们的权力交际,我推荐你的时候没有遇到什么阻力,但是我心里有数,你心里也要有数。”
丁立群点了点头。
北伐第一团最要紧的就是插进北方军阀心脏的一把尖刀。
恢复战斗力是第一要务。
丁立群没有时间多待。
很快拿着任命书北上。
谢晋元是第二天下午到的。
他从教导总队开着一辆敞篷车过来,穿着整齐的军装,领口的扣子扣得严严实实。
陆诚站在办公室窗前,看着他下车,看着他整了整军装,看着他推门走进来。
谢晋元站在桌前,立正,敬礼。
他说司令。
陆诚请他坐下,谢晋元说站着就好。
陆诚给他倒茶,又把杯子放下了。
“一团交给你。
你给我带好了。”
“是。”
“兵员从教导总队带了多少过来?”
“一个营。
教导总队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