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打散。
日军陆战队指挥部的电台里充斥着各据点守军的求援呼叫——中国军队正在沿着兆丰路和舟山路快速推进,侧翼增援被炮火拦截无法前进,正面的防线已经被撕开了多个缺口。
日军指挥官站在司令部大厦的顶层,用望远镜看着南方街道上不断逼近的枪口火焰和爆炸闪光,对着电话吼道:“必须死守!
每一栋楼都要让中国军队付出血的代价!”
四一六旅九零零团一营是冲在最前面的部队。
营长彭梓言,三十出头,湖南人,黄埔三期的老将了,他的营从兆丰路一路打过来,已经连续攻下了十几栋被日军占据的民房,伤亡过半,但推进速度没有减下来。
打到东华德路的时候,前方街口出现了日军的重机枪巢——两挺九二式重机枪并排架在街角的沙袋后面,子弹像泼水一样往街上扫过来,冲在最前面的一个班瞬间被扫倒了一半。
彭梓言蹲在墙根下,用望远镜看着前方那个机枪巢的位置,对身后的传令兵说:“告诉各连,准备冲锋。
重机枪巢交给我。”
他把配枪往腰间一插,从旁边的士兵手里接过一捆炸药包,对着身后的几个老兵挥了挥手。
几个老兵跟上来,沿着墙根往前摸,摸到机枪巢侧面不到二十米的位置。
彭梓言拉掉引信,抱着炸药包从墙根后面冲出来,几步冲到街角的沙袋旁边,把炸药包塞进了机枪巢下方。
炸药包爆炸的瞬间,机枪巢连同沙袋和两挺重机枪一起被炸上了天。
彭梓言从地上爬起来,身中两枪的他,拔出配枪,对着身后已经涌上来的士兵们喊了一句:“跟我上!”
然后不顾伤势冲了上去。
他带着部队冲过东华德路,沿着百老汇路往南推进,直接插向汇山码头。
沿途的日军据点被后续跟进的四一六旅主力逐个清剿,九零零团一营像一把尖刀一样刺穿了日军的防线。
汇山码头上,日军守军正在组织最后的抵抗。
码头上堆放的弹药箱和空汽油桶被垒成了临时工事,两挺轻机枪架在工事后面对着街口扫射。
“后面的仓库看到没有?”
彭梓言放下望远镜,对身后的迫击炮手说,“给我打那些仓库。
不打机枪巢,打汽油。”
迫击炮手调整射角,第一发炮弹落在仓库里没有反应。
第二发修正落点,直接命中仓库内汽油桶堆的正中央。
汽油桶被炮弹炸裂,汽油在爆炸的高温中瞬间汽化,然后被弹片引燃。
一团巨大的火球从码头上腾空而起,火焰顺着流淌的汽油蔓延开来,爆炸声一阵接一阵地响起,码头上的日军士兵被爆炸的气浪掀翻在地。
“冲!”
彭梓言带着部队从街角冲出来,趁势冲击日军防线,踏过被炸得坑坑洼洼的码头地面,清剿残余的日军士兵。
一个日军机枪手从倒塌的工事后面爬起来,满脸是血,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嚎叫着冲过来。
彭梓言侧身避开刺刀,用手枪打空了弹匣,把那个日军士兵打倒在地。
码头上的抵抗在十几分钟内被彻底粉碎。
彭梓言站在其余码头仓库门口,看着堆在仓库里的弹药和物资——木箱堆成了小山,上面盖着绿色的军用帆布,帆布上印着黑色的日文标识。
仓库角落里还堆着几十桶汽油,桶身上涂着旭日标志,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暗绿色的光。
他知道这些弹药和燃料是日军舰队接下来在上海作战的物资储备——如果这些东西不被毁掉,日军就能源源不断地从码头卸下补给,把上海变成第二个天津。
“工兵!
给我把仓库和泊位全部布设炸药!”
彭梓言站在仓库门口,对着身后的工兵排长喊,“动作要快,日军舰炮随时会打过来!”
工兵们扛着炸药包冲进仓库,在弹药箱堆之间、汽油桶旁边、仓库的承重墙和码头的泊位支柱上逐一布设炸药。
远处的黄浦江面上,日军驱逐舰的舰炮已经开始调整射角,炮口对准了码头方向。
彭梓言站在码头上,看着工兵们布设完最后一处炸药。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些正沿着百老汇路往北撤退的士兵们——他们扛着伤员,拖着缴获的武器,在夜色中排成一条沉默的长队。
“营长!
引信设好了!”
工兵排长的喊声把他从思绪中拉回来。
“撤!
所有人往北撤!”
士兵们沿着百老汇路往北跑。
彭梓言跑在最后面,一边跑一边回头看着码头上那些正在燃烧的汽油桶和即将被引爆的弹药库。
他跑过码头边缘那座被炸塌了半边的仓库时,听见头顶传来一声尖锐的啸叫——那是日军舰炮的炮弹划破空气的声音。
炮弹落在码头上,炸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