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元迟疑，声音几不可闻。

“伊凡，你在这里做什么？”

霍嵘抬手护住叶栖元，沉声问道。

伊凡没有理霍嵘。

青年转开视线，目光跟小人鱼相撞。

他阴冷的眼神陡然柔和下来。

“宝宝。”

伊凡尽可能语气温和。

叶栖元：“……啊？”

霍嵘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神冷得能冻死人。

“宝宝。”

伊凡又叫了一声。

叶栖元左右看看，不确定地指了指自己，你在叫我吗？

伊凡点了点头，“是你，哥哥在叫你啊，小鱼宝宝。”

这个称呼就该我来叫。

叶栖元一头雾水。

“你为什么要叫我宝宝。”

小人鱼警惕地说：“议长阁下，我跟您似乎不是很熟，套近乎就免了吧。”

伊凡：“……”

伊凡的心又双叒叕碎了一地。

“宝宝——”

霍嵘的忍耐达到了极限。

“伊凡，管好你的舌头。”

男人森冷地警告道，杀意凛然。

“是你该管好自己，离栖元远一点！”

伊凡毫不畏惧地怒瞪回去。

霍嵘颇感莫名其妙，怒意更盛。

两个男人的精神海都在躁动，在翻涌，在跃跃欲试、迫不及待地等着狠狠干上一架。

树叶无风自动，两股无形的狂风呼啸对峙。

叶栖元的余光瞥见墓前的百合花。

那束鲜花被两人的精神力风暴吹得东歪西倒，眼看细绳就要松开，花枝被卷飞得到处都是。

叶栖元下意识叫道：“给妈妈的花——”

下一秒，风暴刹停，缓缓消弭于空中。

是霍嵘和伊凡不约而同地收敛了自己的精神力。

两个男人同时看向对方，脸上露出惊异之色，发现对方在看自己后且自己跟对方对视上之后，又齐齐撇开头，露出嫌恶的眼神。

叶栖元：“……”

叶栖元想跑过去收拾花材，又担心有危险，犹豫不决，不敢离开霍嵘的左右。

在危险来临的时候，不做多余的事，不随便主动脱离保护圈，保护好自己，就是一种最理智最正确的行为。

伊凡看出了叶栖元的想法，啧了一声，彻底收起自己的精神力。

“你去收拾吧，我就站着这里，连手指都不会动一下的。”

伊凡不情不愿道：“……你实在不放心的话，有霍嵘盯着我。”

叶栖元看向霍嵘，眼神询问。

男人揉了揉小人鱼的发顶，微微颔首。

叶栖元立刻跑过去收拾墓碑前的花束和散落的瓜果。

伊凡眼睁睁看着两人的互动，表情更臭了。

两个男人相隔五十米左右沉默对立，彼此一个字都不说，只能听见某只小人鱼收拾东西时，窸窸窣窣的动静和细碎的脚步声。

过分安静。

连空气都要尴尬地当场凝固。

叶栖元很快收拾完了，回到霍嵘的身后。

他抓了抓男人的衣袖，表示一切妥当。

霍嵘终于开口：“伊凡，你为什么偷听我们说话？”

“谁特——”

特么偷听。

伊凡注意到小人鱼的视线，憋了憋，忍住没有爆粗口。

影响不好。

不要带坏崽崽。

伊凡沉默几秒，说：“我比你们先到，发现的时候走不掉了。

确实是有意听了一会儿，但我发誓不会把你的过往说出去。”

伊凡认认真真地上眼药。

“崽崽，如果将来哪一天，你发现今天你在墓前说的话被泄露了半个字，那一定不是我干的。”

霍嵘：“？”

叶栖元：“……啊？”

不对不对，这个味儿有点古怪！

霍嵘对叶栖元说：“只要是你的意愿，我会为你恪守任何秘密，直到身死，都没有人能从我嘴里撬出半个字。”

“我是一名军人，我愿对帝旗宣誓，我会保护你，此诺永恒。”

叶栖元有点感动，连连点头：“我知道的，哥。”

霍嵘迅速跟上：“但是，政客就不一定了。”

叶栖元：“……”

伊凡：“…………”

伊凡有一万句脏话憋着不能说。

政客怎么了！

我们政客搅动风云玩弄人心谎话连篇，但也是有真心的！

！

！

霍嵘看出了伊凡对叶栖元没有恶意，也看出来伊凡说要保守秘密是实话，浑身冷厉的气势已经散了些许。

但他不懂伊凡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他迅速联想到那一束鲜花以及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