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要宋晋带着一身脏污死去,便是做鬼也不干净,他绝不允许。
孟柒皱眉,没法去反驳,灵堂里再次陷入诡异的沉默,谁都没有说话。
几个呼吸后卫昀突然放开孟柒朝江宁跪下,“我有一计,还请公子允准。”
江宁看向卫昀,似乎是猜到了卫昀想说什么,“我意已决,无须再议!”
卫昀却不肯听,叩首道,“卫昀自幼孤苦无依,承蒙公子相助,得以求学高中,有幸娶得阿柒。卫昀这一生再无遗憾,便请公子成全,以卫昀低贱血脉成公子所愿,待事成,卫昀自行了断。”
江宁怒斥,“我说了!让锏儿做皇帝!根本不需要你的血脉!亦不用阿柒嫁给宋晋!”
“孟家世代傲骨,忠与大渊,诚与百姓。公子不该强人所难,卫昀孑然一生,无牵无挂,若能以命换得公子夙愿,换孟家世代平安,卫昀死而无惧,亦无憾!”
卫昀说话,重重磕下,这是他唯一能为孟柒做的,了她心愿,为孟家,为恩情,亦为这天下。
他深知,便是宋家失了民心,贸然让孟家称帝,大渊会动荡不安。
现在的大渊受不起这般动荡,江宁是清楚的,虽不知江宁为何要舍弃宋霄,但他相信江宁,定会守住大渊,守好孟家,也会护好他心中之人。
孟柒只觉一阵头晕目眩,她看着跪在地上的卫昀,一字一句的说出那番话,心痛加深。
她强撑着站起来,在卫昀身边跪下,重重磕下,虽然什么都未说,却也表明了自己的心意。
她接受卫昀的提议,便是知道卫昀会死,她也要走下去。
孟家不能做叛军,这是孟家数代人的坚守,不能毁在他们手上。
江宁握紧拳,迟迟没有给出答案。
一直坐在那儿的孟夫人也站了起来,她想跪下,被江宁扶住,江宁哑声道,“夫人,莫要再逼我了!”
“好孩子,你为孟家做的已经够多了,剩下的就让他们自己去选吧。”孟夫人轻声,在江宁手背上拍了拍,转身走了。
池依也在这时候跟了上去,搀扶住孟夫人走出了灵堂。
孟柒和卫昀还跪在地上,等待江宁的首肯。
孟戟则坐在轮椅上,沉默着不发一言。
许久之后,江宁终是闭了闭眼,选择答应下来,他道,“我会寻找与你相似之人,代你与宋晋圆房,除掉宋晋膝下的子嗣。但机会只有一次,我会提前准备好男婴作为替换。”
宋晋赐封孟家成功入套
离开灵堂的江宁没有回头,他终究不是圣人,做不到无动于衷。
他总想着在宋霄夺位的同时能够守好大渊的江山,也守好他应该去坚守的人。
可走到现在,似乎他想守住的,一个也没能守下来。
有一种无力感蔓延开来,拉着他往下坠落。
闭了闭眼,再次睁开,江宁看到了站在庭院里的宋霄,依旧是一身黑衣,身形消瘦不少。
胡子刮掉了,却还是透着狼狈,眼里布满了红血丝。
下坠的灵魂猛地被拉了回来,江宁无法抑制的上前,在宋霄跨过来的步子下紧紧将其拥住。
宋霄抱着江宁,身体不可控制的颤抖,“对不起,阿宁,对不起!”
宋霄哑着嗓子道歉,他知道,这一次皇室伤的江宁太深,他能明白江宁的心情,却是无法抵御想见江宁的炽热之心。
他想,哪怕是见一眼也好。
哪怕江宁不肯认他,他只要能见到江宁一眼就好。
一直压着的情绪在此刻爆发,江宁埋头在宋霄肩上,他没有哭,也是再落下泪来。
他只想依靠在宋霄身上,寻找片刻的安宁,只需这片刻就好。
深深呼吸了几口,江宁伸手推开,声音平静下来,“别和我抢皇位!我会杀了你!”
这不是玩笑,是他此刻真的有这般念头。
对皇室,对宋家,他已经彻底失望。
即便宋霄所有不同,他也不愿再把皇位交给宋家的血脉,他嫌脏。
“我马上就要回北边了,我会把夏云梦带回来,请旨赐婚。
皇位我不要,你要的我都给你。”
说完,宋霄上前抱了抱江宁,低声说,“等我回来。”
宋霄走了,没有过多的停留,只是抱了江宁一下,匆匆离开。
他带着舜生他们一起回来,却是独自离开,不再动用江宁手上的势力。
他知道,江宁所做需要更多的助力,他不会成为江宁的累赘,更不会成为江宁前进路上的绊脚石。
江宁目送着宋霄离开,许久后才转身回房,如同提线木偶一般吃下几口食物,闭上眼躺在床上,静静去想未来的路如何走下去。
三天后,孟钺下葬,出城的路上,全城百姓相送,宋晋也做足了表面功夫,带领百官前来相送。
江宁抱着牌位走在最前头,瞧着漫天飞舞的纸钱,心里想着孟钺,若是能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