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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爷都打算悄悄把她接入将军府里过好日子了,等着丧期过后生下一儿半女,侯爷又是个念旧重情义的人,阮娘子又入侯爷的眼,将来哪怕是侯爷娶妻纳妾,心底总还有阮娘子一席之地。
这女娘——
作甚如此想不开!
侯爷盛怒之下把人贬成女奴,但他却不敢真把阮娘子当成侍女用,侯爷若真得厌恶了阮娘子,大可以直接赶出京城,生死任由她去,可侯爷不止把她带回将军府,还把人放在万松院,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这说不准那一日就复不复宠了。
青时头疼了片刻,忽然想起马婆子还被扣在万松院,和青尧刚被赏了十板子下去,立刻着人叫过来。
马婆子一瘸一拐地走来,疼得一额头冷汗,这会儿看见阮娘子,哆嗦了下又跪了下去!
青时摁着额角,吩咐道:“最后头的后罩房都还空着,马婆子跟着阮娘子先住那边,至于白日里——”青时看着神情消极的阮娘子,愈发头疼了,“阮娘子我另外安排,马婆子白日里先去隔壁院子当差。”
马婆子颤巍巍应下后,艰难地爬站起来,从青猛手里接过阮娘子扶着,轻声道:“娘子,咱们往后头去了,您仔细脚下。”
阮荔如牵线木偶。
从一人手里交至另一人手中。
垂着头、散着发,气死沉沉。
马婆子自己身上还有伤,又怕摔着阮娘子,两人走得磕磕绊绊,一路险些摔了两跤,才走到后罩房前。
侯爷常年驻守边疆,住万松院的时间并不多,院子里侍候的下人都是男人,人数也不多,都住在前院的倒座房里,能随时听候办差。
前院够住,整个后院便都空着,后院后面的后罩房自然也无人去住。
虽时不时有人来打扫,但这儿远离前院,连盏照明的灯笼都没有,再加上常年无人居住,在夏日的夜里,阴测测地教人浑身不适。
马婆子壮着胆子,挑了间离小门最近的屋子推开,尘土飞扬扑面而来。好在里面桌椅板凳床俱全,马婆子先打扫了出来一张床,扶着阮娘子躺下去。
阮娘子一路无声,躺下后,也只闭着眼落泪,肌肤发凉,浑身发抖。_l

